,可是算下来,他能拥有的竟只有这一个月。
聂之鹤惨然一笑,正视了她,“你以前问过我的,我现在可以回答你。我从来,只爱过一个人。不止他不信,我自己都不信。”他的目光不躲不闪,看着谢婉莹的悲伤欲绝,“我努力了一辈子,我还是摆脱不了,我爱他。”
谢婉莹忽地闷声笑了两下,眼泪已经掉了下来。即便这样,她也不能迅速的抬手擦拭,只能偏过头。就算这个时候,她也必须要保持她应有的体面,她没办法去大哭大喊,去声嘶力竭的讨一个公道。她这样算什么,对着一个狠心的男人去乞讨爱情吗?
往事一股脑的都被塞进了脑子里,那些让她觉得动心的点点滴滴,那些她欣赏的绅士行为,忽然间都变成那么晦涩难堪。猛烈的情绪冲击在胸口,直让她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都快摇摇欲坠。
只看聂之鹤似乎上前一步要来扶她,谢婉莹连忙伸手挡在身前,“别动,你别动。”她偏过头,似乎是不忍再看聂之鹤。直到把心里的苦楚咽下,她才能再看这个男人,“是不是,是不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温柔体贴,你从来有求必应,是因为……就是因为,你不爱我,你从来不爱我。”
看聂之鹤默然不语的样子,谢婉莹只剩下一阵阵的心如刀割,一颗心落下去,直落到悬崖底下,“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哪怕一点都没有?”
聂之鹤不说,就是连谎话都没有。谢婉莹一步接一步的后退,脸上已经没有了多少的血色,“你不要说,不要现在说……”她捂住脸,肩膀瑟瑟的发抖,眼泪一点点的沾湿了手掌。她自小受到的礼仪教育下,这已经是她能坚持的极限,“很多夫妻都没有爱情,我可以接受,可是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没有父亲。”
她放下手,带着满脸的泪水,只有目光无比坚定,“我不可以接受,我的孩子没有父亲。他必须要在良好的环境里长大,必须要有亲生的父亲母亲陪着他长大。”
聂之鹤的表情才有了松动,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只一瞬间就仿佛显得憔悴了许多。
谢婉莹弯腰拿起了自己的包,披上昂贵的大衣,整个人又变得雍容而华贵,“还有三个月就是新年,阖家团聚的日子,我必须要看到你。”她有种穷途末路的倔强,“只要我不答应,你就不能跟她在一起。”
聂之鹤也只是道:“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
谢婉莹也道:“你最需要冷静。”
她说完,就迅速转身离开。眼看着她渐渐消失的背影,三楼上驻足的人也终于离开。韩思唤的脸上浮现出异样,却没勇气再回去那个房间,只能走到洗手间里,关上门,压抑着才能忍住自己的哭声。
直到天色暗沉的彻底,聂之鹤才重新上楼。聂慎童的房间门开着,里面隐隐传出说笑的声音。聂慎童在床上乱踢乱蹬的,很不安静,韩思唤正坐在床头给他读一本故事书,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就像在安抚不听话的孩子。可聂慎童显然没那么好打发,还是在闹,“爸爸呢,他怎么还不来?”
韩思唤很无奈的笑着,“哥哥,我给你读故事不好吗?”
“我要爸爸,他为什么跟一个骗子说那么久?”接着又生气了,“她敢说爸爸死了,你也不骂她,把她赶出去!”
在韩思唤的沉默中,聂之鹤快步走进了房间,先她一步开口,“宝宝,在做什么?”
聂慎童这才笑出来,从床上往下跳,扑到聂之鹤怀里,“爸爸。”
他脸上尽是明亮的笑意,眉眼柔成一弯的春水,眼角下的泪痣都似在熠熠生辉。那么明朗的时候,又是属于他的骄纵。他总是爱他的,聂之鹤这么想。
他低头吻着聂慎童的脸,心里最终只剩下几分隐隐的怀疑。
韩思唤离开,就换成聂之鹤坐在了床边,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