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平常心留下。老一辈的迷信的更多,上吊死的人怨气得多重,就算聂家的别墅再大,现在在她们看来已经成了个凶宅,稍微胆小些的几乎都不敢再留下。
谢婉莹在傍晚才匆匆赶来,她打了十几通电话都得不到回应,这个时候即便心里还在生气,也只能暂时放下。她始终是聂之鹤的妻子,现在这个时候,他的身边必须有她。
聂宅上下都是让人窒息的压抑,这个家的主人走了,再看哪里都是一股的萧瑟凋零,所有人都是忧心忡忡,担忧的朝她一指三楼的方向。
房间里一片昏黄,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人开灯,只有晚霞余下的那片光。谢婉莹缓缓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聂之鹤却也仿佛没有看到她,他的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里,反正哪里都是即将消失的光,他无论看什么也是无能为力。
“我看的出来,哥哥这几年一直都很不开心。你已经做的够多了,不要太过自责,人死,就不能复生了。”
人死不能复生,聂之鹤终于有了反应,他的眸光剧震,一整个身子都发起抖来,那种呼吸间的疼痛直刺到了骨血里,他终于回过神来,“他死了。”着实不相信的一般,“他也敢自杀,他这样的人也敢自杀?”
谢婉莹慢慢拥住他,小声的说着:“你做的很好了,真的很好了。父亲不会怪你的,你照顾了哥哥,你已经尽到责任了。”
聂之鹤只摇头,他什么也不想听,或者什么都不要。他不会相信,不能相信,那个连吃药都怕苦的聂慎童会自杀,他有什么勇气敢把自己吊在天花板上!聂慎童是童话,是那一整个最隐秘的象牙塔。无论是童话里,还是现实里的王子有多少结局,可没有一个是自杀,从来没有。
是不是因为那是父亲的领带,他就有勇气了?
聂之鹤抱住头,悲恸的嚎啕,仿佛这样就不会让自己去想了,“他太狠了,太狠了。”失忆是假的,答应把他接回来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在聂慎童眼里,他只是那个讨人厌的野种,在最后一秒都没有变过。一个草包在死前竟然可以那么聪明,准确的拿捏住他的软肋,就连死,都算定了要他痛苦一生。
这个人的心思之毒,是到了什么地步!
谢婉莹只是用力的抱着他,她从来没有看过聂之鹤这样的失态绝望,他身体里的温度都像燃尽的柴,只剩下那一点余光,最后就烧成了死灰。
良久,聂之鹤突然长笑出声,“你想跟他合葬吗,做梦,做梦!你只能跟我葬在一起,只能跟我!”
谢婉莹的心弦狂跳,隐隐觉得是怎样的不对劲,这个时候也不能说出声来。只当是聂之鹤悲痛的胡言乱语,不能放在心上。
早在好几年前外界就传过聂家大少爷精神失常,计划自杀的消息,现在这件事骤然的发生了,除了惊愕之余的感叹,似乎也就自然的接受了。聂慎童都多少年没有接触过外人了,他死了,会有谁真心的为他哭上一哭。
加拿大那边始终没有人过来,薛如意听到儿子的死讯,一激之下直接病倒了。她早已年老,心态平和了许多,这些年再怎么修身养性,可要怎么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实。
连韩思唤也没有出现,葬礼上没有,连托人问候一句也没有。这不免让人心凉,养女始终是养女,所谓的兄妹情分,到头来还是如此凉薄。
只在葬礼结束的最后一天,聂之鹤收到一份国际快件,是从加拿大寄来的,看名字,也只能是韩思唤。
就是一个被包裹的严密的盒子,聂之鹤颓靡的心陡然就生出了期待。最后两个月是韩思唤一起陪着他的,特意在这个时间寄过来,会是什么,聂慎童的遗物吗?
打开包裹,却是一盘磁带。聂之鹤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这东西早就随着时代而退出市场了,七八十年代盛行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