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捧起他红透的脸,“若儿,你在想什么?”
言若嘴唇嚅嗫,他定定望着男人笑若繁星的眼眸,答案呼之欲出,“你...”
“嗯?”
“你到底是谁?”
男人在笑,他抱住言若,下颌磨蹭发顶,言若的心在狂跳,腰间的锻刀硌人,让拥抱都变得不能尽人意。
想要抛下刀,丢下一切,留在这里,想要干脆醉在此处,忘记俗世了了,言若焦躁的喘着粗气,说话都像是嘶吼,“说!你是谁?”
“我是...”男人放开他,挠头,“我是乾岚啊!”
乾岚...该死的!乾岚究竟是谁!
屋外火光四起,房内门窗紧闭。
言若想靠近窗,一窥外面的境况,他的眼睛被轻轻遮住,“别看。”
是乾岚。
“你把我交出去吧!”言若说。
男人将他死死卡进怀中,“皇位我不要,我只要你!”
“傻子!”言若清清浅浅的笑。
“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乾岚像是怕他要逃,固执的抱着言若。
“手松松!”言若臊着脸,面前从他的臂膀中探出脑袋,“呼吸!”
乾岚抿唇,不情不愿的松开一些,他凝视着言若,火光下,容颜是如此的俊逸,言若想,一天对着这张脸看上几千遍也不怕是生厌。
“怕吗?”乾岚在问。
言若摇头,“不怕。”
你不怕,我就不怕,纵然是死在当下,也是死而无悔了!
...
“我乾岚,无愧于天,无愧于地,独独愧对列祖列宗。”
“你疯了!为了一只狐妖!逆天而行!”
“想要他轮回转世,用你自己的命来换啊!”
...
“这些都是幻镜!”断神锁在地上拖曳出火星,男人淡然的抬首,望着一面肃穆的灵牌,乾家列祖列宗安葬于此,他随手拿起牌位,拭去其上的灰尘,朱笔描摹着两字,——“乾岚”。
是他,又不是他。
乾岚恹恹的把灵位放回原处,听到后头动静,他没回头,“你来了!言若!”
“你究竟是谁!”言若破门而入,倏然满目的牌位。
“我不知道,我忘了。”乾岚回身,“我只记得我在等人。”
提刀的手不稳,言若呼吸沉重,“等谁?”
“我忘了。”乾岚茫然的凝望言若,“等得太久了,不记得了。”
“你呢?你是来杀我的?”
“这些都是幻镜,都是假的吗?!”言若答非所问。
“是幻镜。”乾岚勾唇,他抬起言若颤抖的下巴,“你是来杀我的,你为什么哭了?”
哭了吗...
言若胡乱的擦眼睛,泪却越擦越多,想要说的话全卡在喉咙里。
“杀了我吧!”乾岚揩去他的泪,温言道,“杀了我才能走出幻象!”
“不可能!”言若抗拒,他想逃,但偏偏被乾岚抓住手腕。
“杀了我!”
“不可能!你别逼我!”
“你不杀我!我就杀他们!”乾岚面色黑沉得可怖,他一挥手,马严连话都没说口,蹬着腿吊在房梁上,生生被捏成人干!
温热的血溅到脸颊,言若歇斯底里,推开乾岚,“你干吗!”
“杀人啊!”乾岚无所谓的笑,“还有你最敬爱的师傅!是吗?”
师傅垂头被绳索扯住喉咙。
言若肝胆俱裂,“放了他!”
“杀了——”
话语戛然而止,刀锋没入胸口,乾岚毫不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