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

勇气,凌燃不管不顾地扑倒在夏阳初大腿上,一把抱住他腰身,将脸埋了进去。

    “小夏,小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办法,阿烨的事家里都知道了,我如果也不结婚的话,爷爷他会受不了的……对不起小夏,真的……真的对不起……”

    凌燃闷沉的话语透过厚实的毛衣传递出来,含含糊糊支支吾吾的毫无底气,他不停地道着歉,却无一句是为自己辩解,他不奢求夏阳初能原谅他,就算是他真的气急了打他一顿泄愤,他也是毫无怨言的,总好过像现在这样死气沉沉。

    凌燃有些崩溃,夏阳初越是平静他便越是害怕,他将手臂箍得紧紧地,一丝缝隙也不留,可纵然是这样,也还是缓解不了内心极度的不安。

    “小夏,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你打我骂我都行,你想怎样都可以,求你了,别这样……求求你了……”

    凌燃喋喋不休地说着,像是一位不知疲倦地独角戏演员,纵然得不到回应也依然执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们之间还有交流,还存在着挽回的余地。

    空旷的客厅内回荡着凌燃一个人的声音,到了最后,那音调中已然带了些悲痛的震颤与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唉……”

    许久之后,凌燃在恍惚中听见一声轻叹,这声叹息透着七分无奈三分苦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他的心脏,挤出苦涩的汁液。凌燃将头埋得更深,微红的眼眶与滚烫的鼻尖已经将毛衣捂得温热,湿润的鼻息喷洒在衣料上,与冷空气碰撞出细小的水珠,挂在他的睫毛上,将视线模糊成一片。

    “凌燃,”夏阳初终于开口了,长久的压抑使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然而这并不动听的音色落在凌燃耳中,却仿佛是神谕天启,凌燃有些激动,可他不敢动弹,一下都不敢,他紧紧地抱着夏阳初,就仿佛是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夏阳初轻微地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便索性放弃了,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喃喃:“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自己奢求得太多了,你有你必须要完成的家族使命,而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不,不对,我连普通人都算不上,我还身负血仇,我不仅帮不了你,还会拖累你。”

    “不是的小夏!”凌燃从夏阳初腰间猛地抬起脸,眉间的川字有如刀刻,眼底有着明显的惊慌与无措,就连语调也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快:“我从来都没有这样认为过,你也从来都不是累赘,在我心里,你的一切都是好的,你相信我好不好,别再这样想你自己了,我……”

    凌燃忽地噤了声,因为就在他急迫地倾诉之时,夏阳初突然抬手为他拨开了额前的一缕乱发,这动作带着情意与关爱,太过亲昵,叫凌燃又是惊喜又是惊讶,霎时间便将后面要说的话忘了个干净。

    夏阳初清澈的目光望进凌燃带着些微湿润的眸中,凝视了片刻,方才轻声喟叹:“凌燃,你让我相信你,可你却不信我,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么?”

    凌燃愣愣地摇头,夏阳初又叹了一口气,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那只手腕上缠一圈细细的红绳,其上串着一枚黄金打造的貔貅,做工十分精致,夏阳初将它在凌燃面前晃了晃:“还记得这个么?你送我的,说是可以辟邪护身,其实它里面有一个追踪器,对么?”

    “之前我一直以为它只是一串普通的手链,直到那次我袭击了雷煜,而你出现得那样及时……”

    “反侦查与反追踪,军机部的这门课程我的成绩一向很不错。对了,说到那一次,凌燃,你真的了解我么?你觉得我真的有勇气杀掉一个无辜的人么?”说到这里,夏阳初唇边浮出一个苦涩的笑,他停下来回忆了一会,随后自嘲地摇了摇头,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凌燃,我不是有意要跟踪你,而是今天恰好是我父亲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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