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雷煜给凌烨打了好几个电话,那边却一直提示关机,可奇怪的是,纵然没能联系上凌烨,雷煜面上的表情除却有些担忧之外,情绪倒算得上平静,似乎对于凌烨的失联并不感到意外。
时至深夜,夏阳初终于悠悠转醒,他辅一睁眼望见的便是母亲焦急的面孔。自从跟着凌燃回国,夏阳初已然一年多没有见到过母亲了,长时间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活让他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夏母和一年多前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是那样雍容优雅,亲切和蔼。当听到母亲用他最熟悉的温柔语调喊出他的本名“周清”时,积蓄已久的委屈与辛酸一齐翻涌上心头,霎时便叫他红了眼眶。
夏母抱着夏阳初先是好一顿安抚关怀,待夏阳初心情稍稍平复,这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并非凌燃家中,又记起凌燃曾说雷霆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一事,顿时惊慌起来:“妈,您怎么过来了?我们这是在哪儿?您还不知道,雷霆那个人渣发现我的身份了,不会是他把您抓来的吧……”
“小清。”夏母见儿子这样草木皆兵,心里难受得不行,她一把将夏阳初抱在怀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脊轻抚安慰,语声也带了哽咽,“小清,妈对不起你,你听我说,你爸的那件事,其实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雷煜和雷霆坐在客厅里等待夏阳初苏醒,距离婚宴被闹继而荒唐收场已然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雷煜的情绪开始变得不如之前镇定,他一边抽烟,一边焦急地翻看着手机,似乎是在等什么人的电话,只是手中的手机一直风平浪静,没有任何震动传来,雷煜无法,只得眼巴巴地盯着屏幕,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到后来连夹烟的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雷霆看出了弟弟的慌乱,他沉着地走到雷煜旁边坐下,贴心地将他指尖快要燃尽的烟头抽了,在烟灰缸里按灭,随后伸手搂过雷煜的肩膀,像小时候雷煜遇到不开心的事时那样,让人倚靠在自己胸膛,用熟悉的气息与平缓有力的心跳声去平复雷煜焦躁不安的情绪。
雷煜将侧脸紧贴在哥哥肩窝,耳边充斥着令人安心的心跳跃动,渐渐地竟真的觉得没有那么慌乱了。
雷煜下垂的目光对上雷霆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小小婚戒,想起那个已然死去的青年,想起就是因为他,自己才得以与凌烨开始进行真正深入的接触,在失去了哥哥的庇护之后,自己才得以获得成长的机会,才得以认清现实,才得以在凌烨的引导之下一步一步地走向成熟,而哥哥也因为他才终于彻底脱离了黑道,得以过上现在虽然平淡似水却也光明如阳的日子,如果真正要算起来,自己不仅不该怨他,还应该感谢他才对。
对了,还有凌烨,凌烨的这份恩情自己怕是剖心掏肝也还不清了,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一想到凌烨,雷煜心中又再度沉重起来。
实际上,凌烨遇险本就在计划之内,早前,就在他们去往F国寻找夏母的时候,凌燃曾主动联系过凌烨,那是凌燃第一次愿意心平气和地和凌烨聊起夏阳初父亲的案子,凌烨虽惊讶于他态度的转变,但也将自己所知的案件经过尽数告知,而现在,就是因为没有证据,他和雷煜才想寻找夏母佐证。
凌燃静静地听完之后,突然提出那日有一名自称是夏父故友的中年男人找上门来,所说之话的和凌烨所言正好相反,而且那人言语间虽字字句句都是在说夏父的案件,可最终矛头指向的却是凌烨,似乎就是在诱导他相信凌烨与雷霆沆瀣一气,会对夏母不利,从而进一步离间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那时候凌燃虽对凌烨保释雷霆的做法心存怨怼,在得知凌烨发现夏阳初的身份之后也曾冲动地认为过他会因为雷家兄弟而对夏阳初不利,可亲兄弟毕竟是亲兄弟,这份亲情血浓于水,在他刚刚冷静下来准备好好想一想的时候,石磊便突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