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吃点什么便回酒店休息,谁料凌燃却被沿途的酒吧一条街里那些五光十色的招牌所吸引,非要缠着夏阳初进去逛逛。
夏阳初无法,便只得像一位领着小孩的大人似的攥紧了凌燃的手,在凌燃因露出孩童般的灿烂笑容所引来的侧目和议论声中,硬着头皮踏进了这条喧闹的长街。
凌燃又开始左顾右盼,夏阳初紧张地攥着他,生怕他因为人潮熙攘而走丢。两人在一片灯红酒绿中转了一大圈,眼见着繁华已至尽头,而凌燃也并没有提出要进店去玩之类的要求,夏阳初暗暗松下一口气,正准备拉着他抄旁边的小道迅速溜出去,凌燃却突然停下脚步不走了。
夏阳初被反拽住了手臂,他回头去看,只见凌燃的目光定格在刚刚路过的一家小清吧里,这家清吧门面很小,又因地处酒吧街的最深处,故而店内生意十分萧条,除却调酒师和几名服务生外,连个驻唱的歌手都没有。
“小夏,这个,我想进去。”凌燃指着店门口那块手写的酒单立板,目光灼灼。
夏阳初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现在的凌燃根本沾不得酒,虽然他生理上对酒精的接受程度还是一如既往,可他的大脑却缺乏基本的控制力,一旦沾了酒,酒精刺激大脑,保不准就要发酒疯,于是夏阳初想也不想,拽着凌燃就要回去。
可凌燃这回却不依了,脚下有如生根,无论夏阳初怎么使劲,他愣是不肯挪动一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块酒单立板,似乎那上面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东西,吸引他一定要进店去一探究竟。
夏阳初与他僵持一会,终于有些恼了,他用力将凌燃的手猛地一甩,压着声音低吼道:“凌燃!跟我回去!别闹了!”
凌燃被斥了一下,顿时懵了,他呆了一秒,面上现出些委屈的神色,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垂丧着脑袋,眼角却又不自觉地抬起,斜着瞳仁,余光仍偷偷地瞥向那块立板,就像是个为了得到心爱的玩具一顿胡搅蛮缠之后,被大人狠狠训斥过的孩子,表面上似乎是放弃了索要的想法,可内心却依旧叛逆不服。
望着凌燃这副十足十的孩子气模样,夏阳初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凌燃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和他对着干了,有时候,因为一些细枝末节且没有道理的事情,他就能站在那儿拗半天,开始的时候夏阳初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他讲道理,后来次数多了,便也渐渐地没了耐性,常常故作生气地吓唬他,而凌燃往往被他一吓,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慌慌张张地贴上来示好,如今日这般倔强,还从未有过。
? ? ? ? ?夏阳初深深地吸了一口漂浮着酒精味道的空气,再缓缓吐出,想要以此来平复自己烦躁沉闷的情绪,恍然间,他记起了医生嘱咐过的话,一定要耐心,耐心,再耐心。
唉,行吧。
重重地叹息一声,夏阳初重新牵起凌燃的手,无奈:“那家店是吧?走吧,我跟你去看看。”
当夏阳初终于看清楚酒单上的字时,一瞬间,他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Angel’s kiss。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母串联成一柄利剑,心脏似乎被对穿了一个洞。
Angel’s ……kiss……
那是多年前的一个情人节,他与凌燃在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暧昧期之后,在F国的一个小酒吧里,自己用这杯酒代替言语,率先向他表达了爱意。
那时凌燃将圆润可爱的矮脚酒杯从他手中接过,狡黠又会心地一笑之后,仰头将上白下黑的甘甜酒液一饮而尽,乳白色的奶油沾在了弧度优美的唇角,被夏阳初以一个热情而激烈的深吻给舔舐得干干净净。
原来……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记得……
他居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