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擦拭去。
“唔……”
男人在昏迷中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珀西一惊,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时间竟有些担心惊醒了他。
受了这样严重的伤,一定非常疼吧。珀西蹙起眉,将擦拭的力道放轻柔了些,小心翼翼地蘸着可怖伤口流出的血。
他无比认真地伏在索洛身前处理起来,所以珀西完全没有发现,头顶那双钴蓝色的眸子正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宛如静静燃烧的蓝色火焰。
当珀西将被染红的毛巾放进清水中准备洗净,他忽然听到头顶上冒出来了一句低沉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呃……!”手中的毛巾骤然掉入盆中,溅起不小的水花,珀西没有料到男人已经醒来,不知所措地抬起头,眨了眨瞪得浑圆的眼睛。
索洛望着珀西毫无防备的神情,因惊讶而泛白的脸蛋上染着微红,不由就觉得有些可爱。
一向精干强势的反抗军首领正凑在自己身前,无微不至地照料起一个战俘,想想都有些不可思议。
“……!”
珀西忽然发现,从刚刚起自己就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索洛的脸看,他立刻像触了电般移开了视线,偏过的脸颊却在慢慢变得燥热。
“抱歉……吵醒你了,放心,今天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了。”
刚说完珀西就后悔了,为什么他要向一个战俘道歉和解释啊!
他听到了男人的一声轻笑。
“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吗,反抗军的首领?”
“我才没……!”珀西抬起头立刻不满地反驳道,却在看到男人唇边游刃有余的笑意时,噤住声不说话了。
金发的男人轻轻颔首,如矿石般美丽的钴蓝色眼瞳柔和地半敛着,眼底丝毫没有责怪和怨恨,仿佛他注视的人不是生死仇敌,而是——
他的情人。
珀西被他那样热烈的眼神注视着,不知不觉便红了脸颊。
这个人总是这样看自己,在那天他救他的时候也是……是不是脑子哪里坏掉了啊,珀西自顾自想道,气鼓鼓的腮帮也变得滚烫。
索洛眯着瞳孔,嘴角上挑,越发觉得眼前的珀西可爱。
恍然间,他想到了自己在精神空间里拷问珀西的时候,从来都是在用更残忍的方式虐待他。因为被监控着的缘故,无论珀西哭叫或者疼昏过去,即使他心疼不已,也不曾温柔地对待过青年一次……
眼前的珀西和那时的珀西重合在一起,索洛深邃的双眼像是在看十分遥远的地方,口中呢喃着说道:
“珀西,你太善良了。”
明明这样的我,不配被你温柔地照顾。
“哈啊?!”
珀西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像是突然被食物噎住了的小动物,脸涨得通红:“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只是怕你死了,仅此而已。”
索洛才想到对方忘记了一切,便在珀西疑惑的目光中摇摇头,嘴角的笑变得无奈而苦涩。
“那么,我暂时还不会死,这样说,算是能让你满意的答案了吗?”
“……。”
珀西不满地咬住下唇,再次移开了视线,莫名愤怒地转身去换了一盆干净的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要冲洗一下身体,给我忍着点。”珀西端着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总算夺回了话语上的主动权,对索洛游刃有余的模样挑衅道:
“敢叫出声的话,我会让你那张油滑的嘴再也说不了话。”
哗啦——
冰凉刺骨的水迎头浇下,索洛无动于衷地靠在椅子上,任凭这一盆水淋得他浑身湿透。
水流从他的头顶顺着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