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赵鹤鸣这么不怕死,被警告过一次依旧不安生。他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彼此难堪,抿着唇应道:“当然可以,多谢齐小夫人惦念。”
赵鹤鸣把手中的花递给身边的随从,自己接过点燃的香,微微倾身对着铜像拜了三拜。堂内鸦雀无声,陆霜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既酸且忧,生怕他又搞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来。
果然,赵鹤鸣一放下香,就说出了让陆霜明心头一梗的话:“对了,父亲还为您这次祭祖准备了一份厚礼,是帝国时代大贵族崔氏遗留下来的西洋钟,做工精致,极为罕见,本来是要收入博物馆的,但父亲想着您可能喜欢,便让我送来了,还请付老不要嫌弃。”
此言一出,场内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私语声。在座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这位心狠手辣的齐小夫人,但没想到他都被整成这样了,还敢在付启祖宗跟前指着鼻子骂人。
几个军人抬着那座钟走进来,不顾付启阴沉的脸色直接放在了铜像旁边,落地时还发出了一声嗡鸣。
付铮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我们付家庙小,放不下这么金贵的东西,还请齐小夫人带回去吧,齐相那里我们自会去赔罪。”
付启面色不虞地瞪了他一眼,佯怒道:“退下!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他转向赵鹤鸣,强压着怒气道:“您有所不知,前段日子首都发生过爆炸案,为了保障首相大人的安全,还请容我们稍做检测再收下。”
突然被提到的首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有眼力见地吩咐身边的人:“还不快去?”
警官面露难色:“报告大人,在这里使用探测射线会触发付宅的报警装置。”
付启摆了摆手:“无妨,我让人暂时把报警关掉,麻烦警官了。”
陆霜明与首相的视线在交错的一瞬间,便明白了这出闹剧的意义,首相虽然知道那两台超级计算机就在付宅,却一直没能锁定具体位置。
只要关闭探测射线的警报,警察在扫描西洋钟的同时,他们的人也能获得付宅核心区域的透视图。
原来病房里赵鹤鸣那句“与首相说过的话依旧算数”指的是这件事,可他们俩商量这些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刚刚还站在首相身边的两个随从已经悄悄退出了大堂,警官磨磨蹭蹭地找出了探测设备,鼓捣了半天才安装好。
“报告,钟内并无可疑物品。”
付启背着手,抬眼望向赵鹤鸣:“那就搜搜齐小夫人身上有没有。”赵鹤鸣冷笑一声:“付老接待每位宾客都这般谨慎么?”
付启微微佝偻着背,但眉宇间威势不减:“特殊时期当然要格外小心,今天首相大人在场,现场的安防是最高等级的,如果您怕我的保镖冒犯您,可以由首相属下的警官代劳。”
大庭广众搜一个貌美寡o的身,怎么看都有些欺辱人的意味。首相想当和事佬却屡屡被付启推出来当借口,焦急地站起又坐下,瞪了一眼身旁的陆霜明:“你去吧,礼貌些。”
陆霜明哭笑不得地走到赵鹤鸣身前单膝跪下,怕付铮听出他的声音,故意压低了嗓子:“齐小夫人,冒犯了。”
赵鹤鸣冷眼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人,找到他颈间那块旧燎疤才放松下来。陆霜明顾及他身上的伤,只是装模作样地摸了摸:“报告,没发现危险物品。”
付启却不依不饶地说:“仔细些总不会出错,警官再查查。”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付启成心要让赵鹤鸣难堪,陆霜明只好硬着头皮继续。
戴着白手套的手掀开了赵鹤鸣的披风,一路往里摸,陆霜明小心地抚过他的腰侧,发现之前的绷带和纱布都已经拆下了,看来伤口恢复的情况还不错。
赵鹤鸣低着头冷冷睨着他,眼尾却慢慢变红了,像被落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