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竟是太监和宫女在厮混。
屋内烛火通明,桌子上还摆着尚未吃完的满满一桌酒菜……
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意,沈燕北面无表情的离开依雪阁,沿着原路返回长宁宫,刚一进门便被一身紫衣的人拦住去路。
“好久不见,沈侯爷!”
“冯续兰?”
“侯爷还记得奴才!”冯续兰的声音里夹杂着欢悦,呆滞的双眼迸发出灼人的亮光。
“你的眼睛……?”
“瞎了,陛下知晓了我对你做的事情,让人废了我一双眼睛。”
冯续兰漫不经心的回道,仿佛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可沈燕北听了却生出几分愧疚,那样漂亮的一双眼睛……
“抱歉!”
“哈哈哈,侯爷不必如此,从小我便知道这世上有诸多的求而不得,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我已在你身上看过了世间最美的风景,没了眼睛又有什么遗憾的呢?”
虽然知道冯续兰什么都看不见,可被那双空洞的眼睛盯久了沈燕北竟不敢和他对视,仿佛那眼底燃烧着一团火,稍不留意便会将他吞噬似的。
扭头避开冯续兰的目光,沈燕北开口问道:“是你的人把我从草原带回来的?”
“陛下有令,镇抚司莫敢不从!”
“侯爷若是心中有气,冯续兰就在这里,任打任骂绝不还手。”
沈燕北沉默片刻后说道:“罢了,此事与你无关,冯……大人,可否回答在下一个问题。”
冯续兰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融在黑雾中让人看不真切。
“侯爷不必见外!”
“丽妃是怎么死的?”
“难产!”
不知怎的,沈燕北心底竟不由自主的偷偷松了口气,仿佛这个答案能让他的罪恶减轻一些似的。
“不过……”
“不过什么?”
冯续兰缓缓说道,“丽妃临盆前赶上镇远侯府遭逢巨变,唯一的亲哥哥又离开了京城,郁结于心,身子怕是那时候就不好了。”
“丽妃曾彻夜长跪求陛下召侯爷回京,可惜连陛下的面都没能见到,此后依雪阁日日汤药不断,直到丽妃生产……”
……
“夜已深,侯爷早些休息,在下告退了。”拱手行礼,冯续兰转身欲走。
“等等,你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为何突然到来,又为何什么都不说就走?
冯续兰脚步一顿,背对着沈燕北叹道:“奢求一场故人相见罢了!”
说罢便快步消失在黑夜中,被风吹起的披风留下一股淡淡的冷香,像极了它的主人,明明该是那高傲的空谷幽兰,却生长在世上最污浊的地方。
……
翌日沈燕北主动要求面圣,颜良听到消息扔下满桌子奏折巴巴的跑到长宁宫,却不想被沈燕北冷嘲热讽了半个时辰,偏偏他细细分析苦苦琢磨,硬是弄不明白沈燕北要表达什么。
颜良正准备服软认错就听沈燕北用冷得冻了冰碴的声音说:“陛下可否让我见见一对侄儿?”
“当然,长宁稍等片刻,朕让人将他们带来。”
“不必,我正巧想去依雪阁看看!”
“可是……”颜良瞥了眼沈燕北脚腕上的铁链,有些犹豫。
反倒是沈燕北坦然的晃了晃脚说道:“我都不在乎陛下又何须徒增烦恼?不过是条破链子罢了。”
“那便好,朕随你同去!”
……
沈燕北特意挑了用午膳的时间去看望那对兄妹,且特意没有让颜良声张,意料之中,太监和宫女们以下犯上欺压主子的事情败露了。
颜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