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暖流,眼睛里的光像水一样快要溢出来。
“长宁,”颜良低叹着轻声道,“以前是朕错了……!”
沈燕北身体一僵,眼神黯淡几分。
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屋内屋外陷入一片静谧,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各怀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沈燕北才扯动嘴角笑着说:“陛下是在忏悔吗?”
“朕只想认真的和你说声抱歉,朕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要你能陪在朕的身边,朕便知足了。”
颜良的语气严肃认真,带着不符合他身份的小心翼翼。
沈燕北扶着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夜深了,陛下早些休息吧!”
颜良跨上前把人拦住,“不管你信不信,这辈子朕只爱过你一个人。”
低头避开颜良的目光,沈燕北认真盯着挺起来的肚子,思绪渐渐飘远,他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尖了……
沈燕北把“鸵鸟”精神发扬到了极致,颜良无法只能强行调整情绪,拉起沈燕北的手往外走。
“走,朕带你去看样东西!”
沈燕北兴致缺缺,“陛下不是说外面冷?”
颜良将自己刚刚脱下来放在一旁的披风披在沈燕北身上,把人裹得严实。
沈燕北瞪着仅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被颜良牵着走了出去。
双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顷刻间,寒气从四面八方袭来,下一刻沈燕北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颜良帮他把风雪挡了下来。
“你说的东西在哪儿……”
沈燕北话未说完,“嘭”的一声,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朵两朵三朵……接连绽放,照亮了整个天空……
“从前过年的时候,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放烟花,朕曾说过若是有一天做了皇帝,就把世上所有的烟花全都买回来让你放个够。”
“烟花虽美,却短暂易逝……”
颜良刚要说话,元宝突然带着冯续兰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北境密报!”
颜良瞥了沈燕北一眼,接过信封缓缓打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视线一直没有从沈燕北身上移开过。
展开书信,看清上面的内容颜良愣住了。
“呼延灼死了?”
“怎……怎么回事儿?”沈燕北愣了一下,喃喃的问。
冯续兰清朗的声音流淌而出,“鞑靼汗王呼延灼与我军交战时身中数箭,五天前救治无效身亡……”
沈燕北晃了晃身子,颜良急忙伸手扶住他,语气复杂的问:
“你很伤心?”
沈燕北思绪纷飞,脸上全部都是茫然的神情,仿佛没有听到颜良的话。
颜良眼底闪过一抹嫉妒,但很快被他隐藏起来。
“朕带你回屋歇着!”
沈燕北没说话,任由颜良把他领回屋子。
颜良忙前忙后亲手为沈燕北脱衣洗漱,沈燕北就像个布娃娃,不言不语任由他摆布。等两人都躺在了床上,颜良忍无可忍小声在他耳边问道:
“如果死的是朕,你也会为朕伤心吗?”
“我没伤心……”
“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说罢沈燕北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悠长,沈燕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人紧紧搂进怀里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燕北睁开眼睛,里面不见一丝睡意,他满脑子都是呼延灼的身影,傻笑的,哀怨的,暴怒的……飘来荡去。
明明不伤心,可眼角还是不由自主的滑下几滴清泪,沈燕北睁着眼睛一直到后半夜,肚子里的胎儿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似的,翻来覆去异常活跃。
……
旁边,颜良熟睡后边陷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