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熟悉

   这次不需要阮洲主动提起,江疏先吃完了,眼波还是那么平淡地看着阮洲,轻薄的,让人感觉它很快就要一扫而过。

    “你觉得你有何胜算。”

    一句话,就把阮洲堵住。

    他再不平,膝盖从地板上微微抬起,还是无奈地落在地上。

    有何胜算。

    “你是成功走出我这里,但也只能寻求他人的庇佑,这韩尔,谁能庇佑我的人?”

    江疏抬起一条腿,慵懒地瞧着他。

    “你若有能耐订上回国的机票,我可以让你在去机场之前就出不了门。”

    “你若真的坐上了飞机,我可以在途中就把你筛选出来。”

    “或者你甚至到了你的家乡,那又如何,让你待上几日,聊解你思乡情绪,再让你回来便是。”

    他每说一句,阮洲的头就埋下一段,到后面,直接失了力气,捂住脸痛哭。

    江疏垂眼看他,然后站起,走到他身侧,两手插入他腋下,把他提将起来。

    是久违了的平等姿态,江疏低头帮他擦了眼泪,温柔得让阮洲觉得已经得到了原谅,他抬眼去看,江疏的眼底还是一片冰凉。

    “我也不是不讲理,我用一个项目负责人的位置换了你,哪天你若能把这价值填补上,我便让你走。”

    多么体贴的退步。可阮洲自然知道这需要他奋斗多久才能达到的。

    他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姑母每年寄来的钱只不过能让他达到小康,那人上人的要价,他不可能担当得起。

    思及此,他去看江疏,只觉一片荒凉。

    “在这之前,你既然不满曾经那种方式,那你还是专心做好奴隶吧。”

    话音落下,他的膝弯一重,被踢落在地上,急忙抬头,却落入了狠厉的目光中。他变得慌张,急于从江疏的眼中得到些什么,只觉得胸口发闷,一些话堵在舌底出不来。

    究竟要吐露什么,再后来也没有人知道了,江疏重新给他戴上项圈,提醒他该表明的都表明清楚了,希望他不要花费太多时间去消化,不然接下来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不待他理解,他便被膝盖传来的痛觉扯回注意力,江疏引着他往楼道走。

    他们进了调教室。

    昨夜留在地毯上的白浊和血液早就清洁干净,室内洒了酒精,气味还没有散干净。江疏进去时皱了皱鼻子,不过一会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阮洲试图捕捉那一瞬间的生动,只因为此刻的江疏不再熟悉。

    他见他拿出那套道具,一时僵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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