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看起来如此苍白俊秀的青年和一名刑警联系在一起。
杜衷坐在了副驾上,倒也没什么惧色。
“你还有没说出来的事情,对吧?”行至中途,李惟屏开口。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那还有不该说的?”
“你坐我们家车就是为了和高中生猜字谜吗?警官,你们办案效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低下的吧。”
接下来又是沉默。直到目的地抵达,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子,唐姨正在用吸尘器清地毯,看见来人毫不意外,笑着让坐。杜衷书包丢在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啃,而二楼的楼梯上,一个窈窕身影缓缓出现。
——简直是明艳照人啊。杜衷讽刺地想,母亲对待让她满意的年轻男人总是这样,不知道死了的爸爸如果看见,心里会怎么想。
罗品舒接待李警官,态度得体温柔,与传闻中叱咤商海的女强人形象完全不同。李惟屏只是冷漠又礼貌的回应,提出要和杜衷单独谈谈。
“别看小衷这孩子淘气又不听话,其实胆子很小呢,您可别吓着他。”
杜衷看了她这幅样子就烦,直接和李惟屏进了卧室。
“我妈看上你了,”门一关上,杜衷笑嘻嘻地说,“你也感觉出来了吧,有兴趣当我小爹吗?”
李惟屏不理睬他,从包里掏出笔记本:“再说说你和周舫的关系吧。”
“关系?你让我说几遍?他是我表哥,比我大两个月吧,怂包一个。”
“这么说你们关系不好。”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还是你怀疑我绑架他?”
“他在失踪之前最后和你接触是什么时间?”
“记不清了,反正我们每天放学一起让刘叔接。”
“虽然你和周舫是表兄弟关系,高中以前接触很少,对吧?他父母出事之后一直和你们爷爷奶奶生活?”
“我不愿意回答已经问过很多次的问题,这件事已经把我爷我奶血压急高了,再找不着人你们整个派出所都得下岗。”
“可以问问你们关系为什么不好吗?就我了解,周舫成绩好,在学校也不爱惹事。”
“他成绩好和别人关系好跟我有屁关系啊,因为这样我就要和他关系好?因为他是我弟我就要和他关系好?”杜衷懒洋洋地说。“我第一眼看见他就瞧不上,能怎么办,这就叫气场不合,他说话办事没一样我看得上,就是不喜欢他。”
“仅仅是不喜欢他?”
“你什么意思?”
“就我了解,你的一些……朋友,在学校里霸凌过周舫,可以这样说吧?你在学校里算是他们的头头,但默认这种事情发生,从没有加以制止过。”
“谁和你说的?”杜衷的声音变得冷冰冰,他头脑里迅速转着,最终回忆起一个戴眼镜的温和少年,“季其辛?他就爱夸大其词,顶多是一起玩玩,霸凌这种词……太重了。”
“……逼他在厕所里脱光这种玩?而且不止一次?”
“李惟屏,你别他妈装了。”杜衷突然抬高声音,虽然他还只是个少年,这样讲话却意外很有威慑力——对普通人而言。“你的任务是找到周舫那个傻逼,不是管别人家庭关系学校关系,能听明白吗?还是说你想打听打听我们家私事,出去转头卖给乱七八糟小报挣两个钱——想挣钱找我妈啊,她最喜欢你这种小白脸,我妈出手可阔绰呢。”
“咚咚咚”,有人敲卧室门,女人温柔的声音传来问是怎么了。李惟屏开门出去,告辞离开。
原生家庭破裂,同龄的表弟性格和行为都相当恶劣,没有血缘关系的舅妈毫不在意,学校里又时常被欺负,他会离家出走也不意外。坐在警局办公室的桌前,李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