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的啊。”
“你之前也说过你对你前女友很认真,”陶月笑了,“说说吧,你既然真诚地喜欢过她,就算感情不在了,生日应该没那么容易忘记吧?是哪一天?或者随便说说她的喜好?”
杜衷发现自己完全答不上来。
“如果是你真正喜欢过的人,我不相信一年就能忘掉这些细节……她告诉我,你也会把她的生日,纪念日,甚至生理期,大大小小所有日子全都记在心上,就连约会常去的地方也差不多……虽然我们爱好并不相同,你也会根据不同的喜好送出最合适的礼物。你……真的很好,太完美了……除了能让我感受到爱以外,你什么都能给我,但我不是为了爱以外的东西才做你女朋友的。”
“我,”杜衷低下头,“我不太能明白你说的这些话。”
“那换一种方式,杜衷,我出轨了,想和其他人在一起,分手吧。”
“……我们两个有谁做错了什么吗?”杜衷头一次理解“苍白的话语”这个词。
“用对错去衡量两个人的感情本来就很滑稽,但如果真说错误,其实在我吧。”陶月啜了口冰水。“你对我也好,你妈妈对我也好,不管怎么看过去,都是我无理取闹,可是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但你……但你何必非和你根本不爱的人恋爱?”
“你因为其他人甩了我,还在说我根本不爱你?”杜衷觉得好笑。
“抱歉……虽然你不需要我的道歉,但你真的爱我吗,我倒是觉得你对工作的热情都多过对我,我记得你说过,执行任务时候会感到像被点燃一样,心里滚烫,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有吗?”
类似被点燃的感觉吗?那么二十几年来只有一次,杜衷头脑中突然闪过一些遥远的事情,只有过一次,然后迅速地熄灭枯萎,再没有被点燃过——陶月说得一点不错。
“说不定我这种人不是你合适的对象,说不定你需要的不是我能给你的这种爱,说不定……你只是最愿意扮演一个现在的形象,对吗?”
沉默半晌,杜衷开口:“你想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他什么样子?”
“他嘛,”陶月脸上浮现出幸福神情,“有点难说,不过他要来接我,还有两分钟就到了,怎么,要介绍你们认识吗?”
“得了吧,”杜衷摆摆手,“以后机会有得是。”
正好陶月手机亮起,她拿着包起身。
“杜衷,我真的……真的对你抱歉,”她正色说,旋即又活泼一笑,“我大概再也遇不到像你对我这样好的男朋友了,但相比之下,还是一个能让我感受到被爱着的人更好……祝你幸福。”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雨来,隔着咖啡馆的玻璃窗,杜衷看见陶月轻快地跑向一个撑着伞的瘦高身影边。
虽然感到好笑和荒唐,但杜衷真诚地对那个已不可能听到的身影回答:“祝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