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没有跟卓煜生过气，就算卓煜的态度再恶劣也是。
卓煜撑着少年人的面子，愣是没有跟连然和解，直到卓煜十八岁生日那天，他请了朋友去酒吧玩了一晚，然后带着朋友回家住，打开家门就看到连然穿着睡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他回家。
卓煜习惯了，随口说了句“我回来了”便要带着朋友进房间，连然站起来，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我…我去给你们铺床。”
“不用，我们一起睡。”卓煜说着直接把醉醺醺的朋友拉走，不想让朋友用探究的眼神看待自己这个“后妈”，他甩下连然回到自己房间，连然又在十分钟后端着牛奶和点心上来。
“你们喝点牛奶解酒。”连然身上淡淡的香气透过房间里弥漫的酒气传到卓煜鼻间，门是朋友去开的，卓煜坐在沙发上，看都没有看过来。
兴许是他朋友总是听卓煜说很烦这个人，想要替卓煜出头，卓煜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回头时，连然端着的餐盘已经被朋友打翻了，玻璃碎了一地，飞溅出来的玻璃碎片划破连然白皙的脚踝，牛奶混着漂亮的点心，一团糟。
卓煜怔了怔，下意识抬眼看向连然。
连然的脸隐在长发下，卓煜只看到他弧度美好的嘴唇，辨认不出他的情绪。
“你怎么还不走啊？”朋友堵在门口，“卓煜不缺你这份好，他很烦你你知不知道？赶紧走吧，别在他成年这种开心日子给他添堵了。”
“就是啊，阿煜不喜欢吃甜食你不知道？大半夜的给谁找不痛快呢。”另一个朋友帮腔，卓煜坐在朋友中间，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我知道了。”
连然的声音有些颤抖，卓煜好像能够想象到他的眼眶又红了，鼻尖估计也泛着点红，看上去应该很可怜。
“我一会来打扫，你们玩，不要因为我坏了兴致。”
连然把门关上了，那阵香气混着牛奶的味道也随之消散，卓煜鼻间又只剩酒气了。
“阿煜，继续啊。”朋友叫他，卓煜应了一声，握着手柄继续闯关。
他有心事，游戏结束得很快，卓煜站起来说自己下楼喝水，离开了房间。
门口的地板已经被人打扫干净，卓煜不不知不觉踱步到了连然的房间门口，走廊漆黑一片，门缝下透着的光说明里面的人还没有休息。
卓煜没敲门，拧了把手走进去，环视连然的房间一周，发现连然坐在床上有些错愕地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卓煜会来。
卓煜的眼神移到了连然露出的脚踝上。
随意贴上去的创可贴外还泛着点红，一些细碎的划痕在连然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卓煜反手关上门，问连然：“医药箱呢？”
连然立刻站起来，他换了身很薄的冰丝睡袍，白色的，身体曲线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卓煜觉得自己今晚喝的酒后劲有些大，他感到有点热。
连然将医药箱找出来，“我没关系的……”
“今天不想跟你吵，坐下。”卓煜说。
连然便坐到沙发上，卓煜走过去看他，连然的眼睛很亮，像是被水沁润过，眼尾还是红的，估计刚刚哭过，跟卓煜想的没什么差别，连然平时很欣喜卓煜对自己偶尔的亲近，但是今天估计是真的伤心了，有些拒绝，“我自己上药就行，大少爷赶紧回去陪朋友吧。”
卓煜很强势地拉开了连然的手，抢回了药，用棉签沾了点，往连然脚踝上涂。
他很粗鲁，像是在欲盖弥彰，也不管会不会弄疼连然。
卓煜的语气还是不怎么好：“他们就这副德行，谁让你上赶着往枪口上撞，下次我带朋友来你别出来就行了，免得又说我欺负你。”
一双微凉的手却冷不丁环上了卓煜的背，卓煜的身子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