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会儿自动马桶和雾面玻璃,坐在落地窗前看风景,觉得无聊。
他想了想,干脆把陈书竞箱子翻出来,开始收衣服。里边都是很乱,基本都是新的,没剪标牌。
江桥一件件剪好,叠起来,或者挂进柜子。又把鞋拿到水池刷了,新毛巾拿肥皂涮一遍,吃剩下的早餐扔掉。
他正弄着,听见陈书竞叫他,就倒了杯水,溜到卧室,“终于醒了你!饿不饿?”
“有点儿。”陈书竞撑着脑袋,捏捏他的脸,睡过回笼觉,难免犯晕,“等会儿去外面吃。”
“好。”江桥帮他揉太阳穴,“你是不是和朋友一起?这有几块巧克力。”
他喂给陈书竞。昏暗的灯光下,正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一眨不眨,像泛着澄澈的刀光,对准脆弱的裂帛。
江桥的嘴唇微颤,“怎么了,老公……”
陈书竞问他:“你真爱我吗?”
江桥点头:“嗯。”
他说得这么笃定,又在这个时候,很难不让人心动。陈书竞一边心动,一边却很不甘心。
他对江桥狠不下心来,但也没法儿太软。
自私是一回事,谁让他有条件,足够要最符合要求的爱,最好的情儿。世界都在他眼前,他才不到二十三岁。
三年前,总归是个坎儿。
除非……
陈书竞心念一动,轻声问:“你这么爱我,怎么证明?”
江桥茫然:“我不知道,我……你总得先给我个机会,我才能证明。你给不给机会?”
他要陈书竞给个准话。
但陈书竞笑了下,却翻过身来,把江桥压在身下,拉高睡裙,温柔地揉他,“看吧。”
江桥啊了一声,仰头呻吟,“看什么意思,啊……你怎么算看……”
他颤栗着,大弧度地分开两条腿,抱住男人的背。亲吻间有巧克力的香气,唇舌交缠,格外浓郁。
“看就是看,有什么算?”
陈书竞说得正经,挪了下鸡巴,慢慢地插进去。他贴着江桥的耳朵,“看你的表现,大概。”
江桥一呆,颤着声音,虚软地骂道:“混蛋。”不给承诺不说爱,却要别人证明爱。
坏死了,真坏。
陈书竞只是笑,然后低头吻他,紧紧抱住他。那力道真是要命,像要将俩人融在一起,烧成灰烬。
他开口了,声音游刃有余,又仿佛带着颤意,像琴弦的尾音。他说:“别让我失望,宝宝。”
江桥:“……爱你。”
他又输了一局。
一败涂地。
晚餐在半岛吃葡菜,陈书竞带他上顶楼,只见一片吊挂的水晶,白色调,很空旷,中间有钢琴。
围绕透明玻璃,能瞧见澳门炫目的夜景,白日里奇怪的建筑在此刻增光添彩,红黄蓝金色彩各异,宣传屏遍布,像童话场景。
江桥穿着绿色长裙,戴了耳环和项链,新内衣,刚在酒店买的。他挽着情人的手臂,紧张得心跳加快,闪回了很多画面,在伦敦,北京……
都不太美丽。
但这次不一样了,他想,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求谁。我只是在谈恋爱罢了,跟我对象。
陈书竞搂着他,捏了捏他的手臂。
江桥踮起脚亲他一下。
这一幕被瞧见了,俩人刚落座,就引起一片嘘声调笑,仿佛很熟捻似的,哪怕不认识江桥。
有个男生问:“你带人来啊?”
陈书竞道:“我女朋友。”
那人惊讶了一下。
江桥一直垂着眼,这会儿抬头看,发现除了他俩,还有四个男生,其中一个在北京时认识的,叫翟明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