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偌大的海一下撞进他视野里。夜晚的海黑而沉静,仿佛没有边界。隔着玻璃,沈逸宁似乎也能听到海浪声,是单调又庄重的循环。
“幻听。”他自问自答,眼睛却移不开这片海。
沈逸宁不喜欢海,他不识水性,还有些许深海恐惧症。但是他从小住在近海的L城,自然也没少去海边。近几年时间不受自己支配,竟然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没有好好地看过海了。
明明是早已经看惯的景色,竟然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还有知觉。
以顾时安床上的精力,应该没功夫再跑出来理自己了吧。沈逸宁边想,边慢吞吞地换上衣柜里的备用衣服。
一身平常的白色睡衣,再裹一件侍应送上来的大棉袄。他脚上趿一双棉拖鞋,就不紧不慢下了电梯。
刚出会所门,鞠躬的门童还没来得及站直,他就被一只手急切地拽住手臂。
“沈逸宁?是你吗?”
是言钧。一段时间没见,他也没怎么变,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职场精英的味道——干练、不苟言笑、冷淡,偏偏现在多了几分慌张,杂糅起来有些好笑。
沈逸宁费了一段时间想起来这人是谁,将手收回口袋里,眼睛扫了他两眼,又垂下去,随便点了点头算打了个招呼就想走。
今晚时间不多,要抓紧。
偏偏又被他拉住了衣服,被拽到一旁。
言钧颇有些急:“你去哪了?为什么……都联系不上你?”
“嗯?……哦。有点事。”沈逸宁有些不适,皱皱眉头看他拉着自己衣服的手,还是轻声说,“我还有些事,就不打扰您了。”
足够地礼貌又恭敬。心里短暂的喜悦被冻得僵住,又碎掉。他慢慢松手。
“……你有什么事?”他生涩地问。
沈逸宁轻轻笑一下,表情恢复些许生气:“去看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