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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地凝视他,黑沉沉的眼眸在近距离里被放大,几乎要将他整个身体吸进去。

    “你想逃到什么时候?”顾时安终于开口,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常年察言观色养成的“默契”让沈逸宁瞬间明白他话里含混不明的意思。顾时安不满意他不在清醒状态的“听话”,也不愿意他为自己家人求情,他希望自己完完全全,从里到外都是他的,不论发生什么事。

    所以他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拿走,顺带想把自己和过去一起斩断。他在逼迫他承认这个事实。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沈逸宁闭上眼,片刻后开口:“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还想让我干什么?”说完他便沉默下来,将重心后倚靠着透明玻璃,手放弃挣扎般垂下攥紧,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顾时安突然心情很好似的笑了一下,用指腹刮了刮他的眼皮:“这么中气十足的话,怎么不睁眼说?”

    他偏过头,不去直视顾时安。这是很幼稚的鸵鸟动作,但是虚以为蛇也没什么用,索性破罐子破摔。

    见他沉默,顾时安也不恼,手臂抵着他脖子,压得他微微窒息,另一只手骤然从他身后抽出他握成拳状的手,一指一指地掰开,将被指甲扣出血的掌心用拇指压了压,说:“你看你,这习惯还没改。”

    “任性,幼稚,虚伪,满脑子是不知所谓的奉献精神。无论你装得多像,这些东西……”顾时安将手旁架上的浴衣腰带抽下来,一面将他双手手腕捆了个结实,一面补充,“就是怎么都去不掉。”

    沈逸宁知道反抗他也没什么作用,低头看他给自己在身前绑了个手铐缚,没什么表情:“既然你那么讨厌,那还做那么多事干什么呢?直接把我除掉,不就行了?”

    “明明知道答案,却怎么都不肯承认……自欺欺人,有意思吗?”顾时安不带任何多余情绪地对他陈述,“你是我的。”

    这句话顾时安对他说过很多遍,而今再听到时,沈逸宁心里已经毫无任何情绪波动,他突然笑了:“把‘自己的东西’彻底毁掉很好玩吗?看我做徒劳的事,然后一点点打碎掉,这就是你这种人表达‘爱’的方式?想让别人爱上你,你配吗?”

    三个反问句,音量不高,表达的情绪强烈得几乎在浴室里爆炸。沈逸宁一口气说完后呼吸不自觉紧促,几乎要哭出来。

    顾时安接收这三个反问,抬头看他几欲哭出来的样子,抬手安抚似的摸摸他的头发,慢慢笑了:“你哭什么……倒是很久没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了。”

    沈逸宁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他。眼前的男人给他擦了眼泪,平淡说:“还没有毁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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