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问:“他有说什么吗?”
这几天他从旁人嘴里大概拼凑出顾时安到底做了些什么。知道父亲是病逝后,除却一瞬间的惊愕外,他心里也多了几分释然。
与更深的困惑。
到底为什么一向温文的父亲和爱笑的姑姑会干出那种残忍的事?自己又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收养他?
扑朔迷离、诡谲至极。唯一知情的这人却在眼前好整以暇地等自己杀了他。
顾时安轻描淡写说:“和你一样的话术,都吵着闹着要杀我,倒是便宜你了,你们家内内外外一堆废物,居然还得靠个弃子报……”
话音未落,他左手手臂被穿过一颗子弹,血肉四溅。
顾时安愣了几秒才意识到发生什么,然而思绪已经被钻心刻骨的疼痛淹没,失去支撑,他一下摔到趴在床上。
痛极了他也没有出声,冷汗直流,他急促地呼吸深喘气,腹部缝线的伤口似乎已经裂开,隐约渗血。
沈逸宁只是站在那儿,沉默地看着他,甚至微微眯起眼睛。
这一刻角色互转。
顾时安想,好久没有那么狼狈过了,应该也不会再有了。
“你还有三次机会。”平复呼吸后,顾时安费力挤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打在这里……可死不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