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一陂春水绕花身

,抱着哄着,这会他收下,却有些轻视了。

    那壁厢宝瑟儿收了梅花金,忸怩一阵,仰头道:“我也有样东西给你。”

    “甚么?”

    “你把眼睛闭上。”

    连天横便听话地闭上眼,直到宝瑟儿用胳膊捅了他一下,再睁眼时,瞧见他手里捧着一小枝繁盛烂漫的杏花,珍而重之地递给他,道:“这一枝,是最好看的,杏花都是五出,里面有一朵是六出,你见过六出的杏花么?”

    两人说话之间,天色渐渐暗了,连天横瞧见那细白指头上鼓着几个水泡,料想他弹了一天的琵琶,花也是在戏台子边上摘的,煞有介事的模样,到底是少年心性,不禁有些好笑。

    这边宝瑟儿见他半晌不来接,渐渐醒转了,心里好像浇下一盆凉水,暗暗自责道:该死,我又做的甚么蠢事。

    连天横正要伸手,却见宝瑟儿将杏花掷在地上,跺了两脚,花瓣也被踩烂了,化作一堆脏兮兮烂糟糟的花泥,他怒道:“你发甚么疯?”

    宝瑟儿被吼得一震,道:“不是甚么好东西,下回、下回有好的再给你!”

    “你能有甚么好的?几朵破花也要反悔!”连天横想起他那天在花里馆过夜,宝瑟儿对那个李文俊又是给钱又是送物,殷勤备至,无不尖刻道:“也是,你的好东西都上赶着送给旁的人了。”

    宝瑟儿正要开口,转头却见得远方一盏盏的琉璃芙蓉大角明灯自廊下点起来,两溜高挂,从东苑一路蔓延至西,又有上百只荷花灯逐水而来,攒三聚五,在游廊下湛湛浮动,夜空里放着漫天的祈天灯,天上地下,渐次汇聚成汪洋灯海,整个陶府烛火辉煌,亮如白昼,不论男女,都出来观灯。宝瑟儿飞扑到阑干边上,探出头,看得失神,拉着他,笑盈盈抬眸道:“你瞧!”

    连天横看着他露出的一截白净净的后颈,又没了脾气,心道他一个卖春的,又不是我亲儿子,要和谁好,便和谁好,还拦得住么?好容易把他哄得转了,何苦败兴。便问道:“你不怪我了?”

    宝瑟儿正赏那些灯,看得目不暇接,笑道:“我从来就没怪过你呀!”

    “你夜里住在哪里?”

    宝瑟儿指了指:“那头的第八间。”

    “仔细听着,今晚安分待在房里,不要出来。”连天横捏着他耳垂,叮嘱道:“记住了么?”

    宝瑟儿些微地敛了笑容,抬眸道:“爷,你……今晚要来?”

    “只是随口一说。”

    宝瑟儿忽见他脖子上几道红抓痕,眸光一黯,用手指抹了把,笑道:“你随口说的事太多了。”又正色道:“爷要是来,可得多赏些银子。出了花里馆,奴奴从不轻易接客的。”

    连天横心道:今天可没心思做你的入幕之宾、捧你的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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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份的豆知识:杏花一般是五瓣,有没有六瓣的杏花呢?《西京杂记》:"东海都尉于台,献杏一株,花杂五色,六出,云仙人所食。"全株六瓣的杏花存在于古人的传说中。

    另外花朵基因的突变可能导致雄蕊瓣化,也就是雄蕊变成花瓣状。偶尔一两朵是有可能的。

    欢迎指正。因为我也是现查现写,其实屁都不会。(拳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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