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了先生,打断你的腿!”又掐着宝瑟儿的脸,捏起一块软肉:“不许对先生不敬,知道么?”
在先生面前,宝瑟儿对这样的亲昵有些害臊,无所适从地拿开他的手,急匆匆答应道:“知道了,爷,你自去忙罢。”
连天横见他这副不情不愿的神情,偏不遂他的意,在他嘴唇上偷袭了一下,柔声道:“乖乖宝儿,在家好好地读书,晚上爷再考你。”
宝瑟儿毫不设防,被亲了一口,瞪大双眼,脸登时红到了脖子根,连忙去看先生,那叶先生倒是泰然自若,伸臂振了振衣袖。
宝瑟儿真是要寻个地缝钻进去了,冒出了一身热汗,目送他走了,做贼心虚地觑着叶先生。
这叶先生不以为意,站起身,笑道:“走罢。”
小福子这时也机警了一回,知道少爷是要派自己盯着这个先生,急忙跟上去,推开门,摆好纸,取出一对沉甸甸的松烟麝墨,滗一壶干净雨水,细细研磨,磨出的墨汁发色浓厚朗润,香满一室。
“墨是好墨。”先生坐在圈椅上,清淡雅正,真有君子风范了,欣然道:“你看过哪些书,我先来瞧瞧罢。”
宝瑟儿忙一瘸一拐地去书架上取了一沓册子,双手呈给先生:“只有这些,请先生过目。”
小福子在一旁垂手盯着,他对于这个宝瑟儿也是信不过的,男妓出身,免不得放荡成性,背着少爷,要是和外男眉来眼去,勾连成奸,便是一桩丑事了。
先生开口随意问他几句,宝瑟儿就答几句,一个字也不敢多说,更不敢少说。答完了,先生便合上连环画册儿,去架子上取了几本发蒙的书,翻开一本,道:“只这一页,有不会的,便抄来我看。”
宝瑟儿连忙答应下来,又看小福子站得辛苦,便跑去搬了一条矮足凳子过来,道:“你坐下来,这样不累。”
小福子怔道:“唔……噢。”
宝瑟儿便立马展开草纸簿子,对比着书籍,一笔一划地誊抄起来,全神贯注,生怕错漏了一星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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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连天横,心里憋着股无名之火,一夹马腹,抽动马鞭,一溜烟扬长而去。拐到八仙窟,问了路边那个算命的半瞎子,径直到花四妈妈家,下了马,手握马鞭,剪径强人似的,风风火火往里闯去。
那花四妈妈见是连少爷,笑嘻嘻的,急忙赶来逢迎。
“荣二在哪?”连天横冷冷道。
花四一看,不知他触了甚么霉头,捏着帕子,匆匆往楼上一指,还来不及说话,就看见连天横大踏步走上楼去,一脚踹开大门。
内屋里,几个小倌衣不蔽体,嬉闹调笑,荣二蒙着眼,满身酒气,正在捉人。大门砰地一声,把人都镇住了。
连天横扬起马鞭,甩了一记,堪堪擦过他后背。
“啊!”荣二穿着单衣,险些挨了这下,听见鞭梢风声,把那遮眼布一扯,气势如虹地吼道:“驴日的!谁敢打人!”
“——荣、其、知!”连天横额角青筋直跳,抬起手,马鞭在桌上啪地抽了一下,那抽打声清脆响亮,那些小倌统统吓住了,呆若木鸡地站在一旁。
荣二被他弄得没头没脑的,怒道:“连天横,你疯了!”又轰走周遭那些小倌:“出去出去!”
连天横不顾旁人,怒道:“你找的好先生!”
“先生?”荣二看着小倌们一窝蜂地逃出去,折了面子,心里烦躁,拍桌道:“先生怎么?”
“你先前信誓旦旦的,跟我说的甚么!你说请了个德高望重的先生,亏我信了,这下倒好,找了个毛都没长齐的绣花枕头!”
荣二这才知道是先前连天横托他找的那个叶先生,冷哼道:“人家比你年纪大,他毛没长齐,你是甚么?人家饱读诗书,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