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拜年……至于竹园,就别回来了。”
陆虎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抬头朝竹园小楼的二楼望去,那里是陆海泉的书房,小时候他站在门口,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在书房里忙碌的陆海泉。
但现在呢,一切都垂挂在厚厚的窗帷后面。
陆虎脸上发烧,他似乎都能听到背后的士兵们嗤笑他的声音。
“那我能跟王妈见一面吗?我想把礼物亲手送给她。”陆虎举起手里的袋子,“是王妈一直想要的皮子,去年在雪国猎的,特别珍贵的狐狸,我亲手鞣制的,手感很棒。”
谢天琪叹了口气,右手抓住了门框。
没有说话,却比直接的拒绝更伤人。
果然是这样啊。
陆虎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天琪哥你帮我转交吧。”陆虎将礼物塞到谢天琪手心,那里面有送给他弟弟的,送给王妈的,送给一干他认识的勤务兵的,当然还有送给陆海泉的礼物。
那是一块沉在海底数千年的香,南海舰队打捞上千年前王朝的船里送给帝王的礼物,听说拥有绝佳的宁神效果。
被陆虎知道后千方百计从龙腾那里要了来,他知道自己父亲一直休息不好,偏头痛、低血压,是一直以来纠缠他陆海泉的老毛病。
龙腾说这玩意很有效果,他送了一块给自己父亲,现在一堆老毛病都没了,老人家每天睡觉都要带着它。
陆虎本想亲手送给自己父亲,可陆海泉似乎并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谢天琪按住了陆虎的手背。
他的语气是满是遗憾和同情,他对陆虎说,“司令有句话让我一定要告诉你。”
陆虎本能般退后了一步,他甚至不想听到这最后一句话。
“司令说,让他滚。”
装着珍贵礼物的袋子摔落在雪地上,覆着香的盒子掀开,棕色的香裹着洁白在地面上翻过几遍,原本的颜色再也找不见了。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纷纷扬扬。
落在行人的肩膀上,脑袋上,手上,脚上。
行人的脚步深深浅浅,一步一步,逐渐踏进更深的雪景。
银松抖落一捧积雪,落在行人的肩膀,有些痛,有些沉,遍体生寒。
竹园逐渐变小,逐渐地看不见了。
陆虎仿佛想起了那年自己被赶出竹园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他拖着几乎要被陆海泉抽裂的背脊浑身鲜血,一步一步,步履蹒跚地离开了竹园。
也是这般寒冷,也是这般从内心深处涌起的丧气感。
今天陆虎没有受伤,可身上早已愈合的伤疤却隐隐作痛起来。
陆虎找了张长凳坐下休息,他的瞳孔没有焦距,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陆虎面前人来人往,却无人停下。
时间很快过去,夜幕降下,雪也停了。
不远处两株梨树靠在一起,被雪压弯的枝丫互相倚靠着。
陆虎有些悲从中来。
连两株梨树都有自己的依靠,而他却没有。
没有,连依靠、连家人也没有。
Pda响了起来。
邵晋中。
陆虎脸上恢复了些生气,他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那边的邵晋中选择了视频通讯,在pda的屏幕中,清秀俊朗的青年笑着对他说,“虎哥,新年好!”
“诶?虎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陆虎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有点感冒了,精神不太好,出来买点东西就回家躺着,不好意思。”
“要小心啊,帝都这两天挺冷的,多穿点啊。”邵晋中笑着说,话里话外都是关切,“严重吗,要不要一会我溜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