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大事,一颗心不由得加快了跳动的速度,来到弘历身边,轻声问道:“究竟是何事?”
弘历压低声音,道:“皇阿玛赐给老五的东西里,有一枚黑色冻石雕刻的蝉,褚绣春也有一个,几乎是一模一样。”
富察氏心头登时便是一紧:“莫非传言竟然是真的?”
弘历很明显心神不定:“帝王之家,本来便容易给人编排各种传说,正德皇帝游龙戏凤都给写进了戏里。”虽然那一位的作风也确实非常另类。“只是如今却该如何是好?若是当做没看到,便是欺瞒了皇阿玛,但是倘若说了,皇阿玛近来身体也不是很好,若纯属捕风捉影,只怕反而让他心情更坏了。”
富察氏定神想了一想,颇为笃定地说:“你应该告诉皇阿玛。”
不仅仅是所谓的父子亲情,雍正是一个最为犀利决绝的人,平生不受人欺,弘历若是不知道这事,倒也罢了,如今既然他知道,便应该对雍正说明,无论是怎样的真相,又会是如何的结果,都应该由雍正来决定。
得了富察氏如此的分析,弘历便也下定决心,于是第二天,他叫了褚绣春进来:“借你的那枚吊坠一用,很快便还给你。”
当天下午,雍正便收到弘历送上来的一个小巧锦盒,打开来一看,只见里面是两枚并列的黑石蝉,雍正的眼皮登时便是一跳,那天将一些玩器赏给弘昼的时候,本没有留意那里面居然有这石蝉,事后才想起来,当时其实过了目,却一时没有留意居然有这个东西在里面,不过反正也已经无所谓了,更何况既然已经送了出去,便也不能再拿回来,也便罢了,哪知今日居然看到了原本是一对的这两枚石蝉。
雍正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气,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望向侍立在一旁的弘历,沉声问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是我府内侍卫褚绣春随身携带,说是母亲留给他的。”
“他的母亲叫做什么名字?”
“曾经问过,只是这却是不好说的。”
雍正点了点头:“你带那褚绣春进宫见我。”
第二天上午,雍正只看了褚绣春的一眼,便知道是当年之事发作了,褚绣春的面容分明是褚茜玉的影子,只是轮廓更阔朗一些。
雍正沉吟了一会儿,叹道:“罢了,你母亲是怎样死的?”
褚绣春低下头来:“因为瘟疫,庵堂中的人都死了,母亲早早地把我遣了出去,过了几天我回去看,那里已经没有活人了。”
雍正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虽然这样想似乎有些不太合适,但褚茜玉死于瘟疫,毕竟是天灾而不是人祸,自己的责任可以减轻一些。
雍正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么多年来,你也辛苦了,朕这么多年来,宵衣旰食,世上却仍是有这样多的惨事。既然是如此,朕便会替你安排,你今后尽忠朝廷,朝廷自然不会亏负了你。”
褚绣春虽然也觉得这件事很是诡异,不过他却很清楚,有一些事还是不要仔细追问的好,于是便恭敬地答应了,很快退下,等在外面,过了一阵,弘历也走了出来,褚绣春便随着弘历回了王府。
没过几天,雍正便传下旨意,将褚绣春从汉军正白旗抬入满洲镶黄旗,就跟当初废黜弘时的时候一样,给的理由含糊不清,只说他为人忠诚,不但如此,还给他改了姓氏,姓西林,算作西林觉罗的一员,从此之后,褚绣春的正式名字便叫做西林绣春,弘历还赠送他一个表字,“文星”,这个表字让褚绣春很是惭愧,自己当真是没有什么文才的,弘历则含笑道:“读书不过也只是为了明理,许多事情上,你可比那些举人秀才明白得多。”
雍正百忙之中发出的这一道谕旨,让一些大臣面面相觑,很古怪啊,这褚绣春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如此得雍正的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