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盘切好的水果轻轻放在阮唐的电脑傍边,收回的双手在身侧握成拳。
“阮先生,我真的很抱歉,我来道歉,对您也对阮涵,您想怎么惩罚我都行!”萧子赫一口气说完,他怕在表达歉意之前就被赶出去。
“我可不敢吃你端来的东西。”阮唐扫了一眼果盘。
“如果只是道歉,那我收下。你可以走了。”年轻男人毫不在意的回复,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
“我……对不起……”萧子赫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全身都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颤抖,声音带上哭腔。
“阮先生,我,我喜欢您!”少年独有的干净声音染上哭腔,声音不大却用尽全身力气。
“……你在说笑吗?”阮唐猛然抬起头打量泪眼朦胧的萧子赫。
怎么可能?萧子赫不是主角攻吗?他不应该爱慕阮涵吗?
对于段逸的一夜情他根本不在乎,完全不觉得这样的“超纲”会对他有什么影响。段逸是个颜控,说白了是个好看的他都像拉上床试试。
爱?喜欢?床上的话白痴才会信,段逸也就是情话说多了熟能生巧而已。一个黑道太子肯定不会因为上一次床就爱上,顶多对床伴的身体心心念念几天,过了新鲜劲儿就该物色下一个人了。
难道1号说的“真实”是这个意思?主角攻们都是独立的?可以脱离阮涵?
“我没有!阮先生,我真的、真的喜欢您。”萧子赫的眼睛里再也盛不住泪水,两道水痕顺着柔嫩的娃娃脸留下。
他不停的摇着头,少年感满满的单薄身体颤抖着,像个脆弱的冰晶一触即碎,直直的看着阮唐,证明着自己的心意。
阮唐忽然感觉明白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你的药怎么来的?”
阮唐直等到萧子赫抖得快跪下了才展现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这时的萧子赫还觉得阮唐想给他找借口而感激。
——真是太配合了。阮唐看到萧子赫汪汪泪眼中的谢意,不禁勾了勾唇角。
“是我无意中在网上看见的,就很好奇……想试试……”萧子赫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是带着伤害阮涵的目的在网上浏览的。
“我很好奇你对阮涵的敌意。”其实阮唐在见了萧子赫之后就觉得奇怪。因为一个想对别人下药而且已经付诸实际的人怎么可能对被害者没有欲望?就如沐斯年那样,充满占有欲的下流目光。
萧子赫给阮唐的感觉不一样,就像捅蚂蚁窝的幼童,恶劣,单纯的恶劣。而现在,他可以确定萧子赫真的不喜欢阮涵了。
“我、我觉得阮涵他、他很傻。”萧子赫像是做出什么决定,急促的呼吸让他的身体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
“他在学校很低调,但是也只有那些什么都不了解的人才信。一看就是被宠的很好的,他总会说起您。”萧子赫抬头看着阮唐,眼睛里有挣扎、羡慕,但更多的是心如死灰。
“我嫉妒他,阮先生,然后就下手了。”萧子赫自暴自弃的吐露最真实的想法。
萧子赫很小的的时候父亲就丢下他们母子跑了。那时候他还不懂,只看着母亲从一个知书达礼的温婉女人变得偏执而疯狂。
“赫儿,你一定要赚钱!赚钱!只有钱才是最重要的!要让别人羡慕!”女人紧紧抓住幼童的手臂,尖锐的指甲刺破了细嫩的皮肤。
“离那个小疯子远点,看看那阴郁的样子!”小伙伴的家长说。
——我没有,我只是不能把伤疤露给你们看。
萧子赫从小学会带上面具,学会虚假的以笑对人,算计最优的路线,永远保持着最优异成绩引人注目。人们都忘记他不堪的出身,那成为他出淤泥而不染的证明,对他永远是赞美和追求。甚至久到自己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