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意料之外的没有小猫飞扑上来,却慢慢走过来一个衣着精致精神抖擞的老头。
怀里抱着“喵喵”直叫的雪雪。
看来这个老头就是抢他雪雪的人。
旭光戴上挂在脖子里的老花镜,眯起眼看向来人。
他已经快十年没见过生人了。
“这位先生...雪雪实在是太顽皮了,您养不了的...我们安乐堂还有三十多只猫,不到一岁的幼猫也有十几只...要不您换一只养,就把雪雪还给我吧...”
旭光自认他这话说得中听又诚恳,毕竟自从雪雪第二次跑回来,他就等着这一天了。
这只小猫啊...已经成精了。
笼子根本是锁不住它的。
“你这猫养得挺好的。”
那老头低低笑了笑,把怀里的雪雪递给他,“我是真的养不了,还是还给你吧。”
“谢谢。”
旭光也是微笑,“雪雪已经老啦,我都养它十年了,再过个几年,我入土的时候,它也差不多可以陪我一起走了。”
“这猫都十岁了?”向韶又忍不住抹了雪雪光滑的毛,“看着还那么小,怎么都这么大了?”
“呵呵,再过三个月,雪雪就满11岁了。”
旭光也在撸猫,恰好与向韶有了肢体接触。
两只同样苍老的手碰到一起,皆是一颤。
向韶抽手出来,左手摩挲着右手,对这莫名的感觉有些奇怪。
而旭光,却是惊愕的抬起来,看向面前站着的人。
面前这个老头,与他不相上下的年纪,眼窝深陷,脸上带着些大病初愈的憔悴虚弱。
眼睛也不似当年明亮乌黑,已经呈现出浑浊的褐棕色,却依旧深邃,炯炯有神。
他动作极快的拽过那老头的右手,撸起他的袖子,翻过他的手腕,定定的看着这人手腕上的那颗黑痣。
虽然已经过了五十多年,那颗黑痣,还是鲜明清晰。
指尖轻轻划过那颗痣,旭光已经激动的浑身发颤,他哑着嗓子,再开口,已是含了哭腔。
“主…主人…”
向韶被这小白猫的主人拉着手臂不撒开,刚要甩开他,就听到这人叫他主人。
他蹙眉。
这人谁啊…
质问的话还没开口,他就蓦地想起,瞬间回神。
这一辈子,只有一个人喊过他主人。
他那个早已离开五十多年的消遣。
旭光。
“旭光?”
他有点不敢相信,走到旭光的身边,半蹲下身体看着那个掩面落泪的人。
只哭不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簌簌落下,却依旧是无声无息。
跟当年在飞机上的旭光,一模一样。
“旭光…是你么?”
旭光抬起脸,隔着被眼泪打湿的眼镜,不住点头,“是,是我,我是旭光…”
他在到安乐堂的第一年,便已经明白了。
他与另外几个消遣前辈是不一样的。
他们怀念的,其实不是他们的主人,而是曾经不用在影组受训,不需在安乐堂等死的“相对自由”的日子。
而他怀念的,却是那个人。
那个会抱着他睡觉,会为他穿飞行服,会带他一起开飞机,会陪他去游乐园玩,会与他在摩天轮上接吻,会许下一辈子在一起承诺的向韶。
是那个心里有他的温暖的大男孩。
他早在十五岁前的十几年教导中,对自己的主人心生敬意,对自己的命运无可奈何。
可他的主人却是一道光。
一道救了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