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袍下面,脸色也很苍白,看起来有种病怏怏的感觉,不如刚刚掐他脖子时候那样有生机。
安觉得难受,他心里很酸,很胀,他大概能明白这是为什么,却无法放任自己去思考这件事情。有些事情不靠局外人一句话点醒,当事人是不会注意到的,就像安其实很想把伊格留下来,所以他尽力温柔,尽力对伊格好,尽力想让他恢复,对于一些看似理所当然的情况,比如在他淫纹发作的时候和他上床这种明显水到渠成的事情都畏手畏脚,都是因为他害怕,他怕伊格真正清醒之后回顾他们度过的时光,能想起来的只有屈辱。
而红龙说他不会把任何人纳入他的世界,只是因为他恐惧这个人最后会离开而已,不管是寿命论,还是想要自由。
安破罐破摔了——这是他的拿手好戏,魔法师其实从来没有从容度日,他总是把生活过得焦头烂额,正如他从前,不能像别人那样精密的控制火球术把它当成生活的一部分,就干脆往大了往多了扔那样。
他伸手从外衣兜里掏出一瓶药,放在地上,自暴自弃地迅速说到,“这玩意叫清醒药,虽然有些人拿它当咖啡用,但其实是压制情欲的,我刚吃完五粒。”
狼人的头垂得更低了。他早该知道自己不配获得安的怀抱,但没想到魔法师甚至不惜吃药也不想操自己。
如果他的理智完全崩溃了就好了,那样他能淫荡又下流地展示自己有多好用,能玩多少种花样,就算安骂他轻贱他,他也能再多得一点安的触碰。但他不敢,而且他感觉自己也没多么好用,妓院里他是最低价的奴隶,飞龙操他大多只是因为同价位的不能玩这么多花样,高价的玩坏的还要赔偿,还有一些是寻仇泄愤的,飞龙和狼人种族之间关系不好,但狼人奴隶又只有他一个。
伊格垂着头,缩起身子,他没有任何一刻觉得自己如此难堪,甚至想立刻从屋里消失。
“我一口气吃了五粒,但我现在依旧觉得它没什么效果,你问我觉不觉得恶心……是挺恶心的,我是说我自己。”
伊格诧异地抬起头。
“你被伤成那个样子,我却……为此兴奋,甚至还想过要让那条奴隶契约起效。”安小声说到,浅金色的眼睛像一轮映在水里的满月,不知是泪光还是灯光反射,魔法师挠乱了自己的金发,有几缕散落在眼前,看起来十分狼狈,却有种勾人的脆弱感,实在看不出他如何跟红龙打得有来有回。
伊格还没从惊讶里缓过来。安在说什么?他说他为此兴奋?兴奋是那个样子的吗?是说他因为自己的伤痛而落泪?还是说给自己的亲吻和拥抱?伊格忽然朦胧想起第一天的事情,安那对细痩白皙的胳膊其实能直接抱起自己从那间有点远的工房走回卧室。这个认知不知怎么的,让他的小腹上的淫纹暗暗发烫。
还没等伊格开口,安掏出那份奴隶契约,那根从伊格狼型时候的嘴里折断的狼牙,现在已经被安里里外外清洗干净,透出一种温润的瓷白色,狼牙被浸过蜡油的熊肠线绑住固定,黑棕色闪着金属光泽的线在上面打出很好看的结,还串了绿松石和蓝色拉长石珠子,像个贵重的狼人风格的手工吊坠。不知为什么,伊格看着那根被生生掰断的牙如今被人如此郑重地对待,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安从里面抽出那条羊皮纸,一阵蓝色的雷光从他手里闪过,把那条令伊格痛苦了三年的纸卷打成飞灰。
安把狼牙吊坠放在地上,和那瓶清醒药并排,往伊格的方向递了过去,鼻音很重地喃喃到,“现在你是你自己的了。”
伊格感觉心跳得很快,他想告诉安自己的心意,现在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也许魔法师只是因为歉意而坦白,但狼人决定自私一次。他把那条狼牙项链推回到安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其实也可以是您的东西。”
狼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