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日举事吧。”
果不其然,三日后,刚收到南遥的假消息,拓跋隐就急不可耐地造反了,他带兵攻入皇宫,才发现赫连衡安然无恙,南遥根本就没下毒。
“毒妇!”他破口大骂,被拖走的时候,一脸不甘心。
南遥则淡然窝在赫连衡怀里,笑意盈盈道:“陛下可开心?”
“不开心。”赫连衡揉着他的腰,嗔道:“以后这美人计,你只能对朕用,记住了?”
南遥点头。
他知道赫连衡也就那么一说,其实他心里应该挺开心的。
拓跋隐一死,整个长老会就没了主心骨,一盘散沙,赫连衡不能废除长老会,但他可以把其中成员都换血成自己的心腹,至此长老们的大权、穆迩的军权都收归到赫连衡手里,他不再是傀儡,真真正正成了一个一言九鼎独揽大权的帝王。
他刚摆脱傀儡身份,就立即对朝廷中人进行了清洗,旧日长老们的走狗,辞官的辞官,没辞的也都被暗杀,一时间朝野上下风声鹤唳,暗流汹涌。
一切都在南遥掌控中。
借刀杀人,再丢了这把刀,如此简单。
只等时机成熟,他会找机会杀了赫连衡,而后里应外合,夺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可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他怀孕了。
太医看过,说已有一个半月,是个男胎,阖宫为之激动,彤史女官更是翻册子推演是哪一天,唯有赫连衡面色凝重。他和南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按日子推,那个时候南遥正和他闹脾气,以死相逼不肯让他内射,所以哪怕彤史上夜夜记档,这个孩子也不是他的。
遣散众人后,赫连衡才在南遥床边坐下,凝眸盯着他,意味不明,这样的眼神很有威慑力,没过多久南遥就招架不住了。
“让太医去熬堕胎药吧。”南遥笑道:“反正你也不会让他活下来的,对吗?”
说完这话,他其实难过得眼泪已经在打转儿了。
他的体质不易有孕,流掉这个孩子,以后说不定就不会再有了,而且这个孩子是冯晨的,不能见到那个人已是一种煎熬,如今要打掉那个人的血脉,他如何忍心?
可是不打掉,又会惹怒赫连衡,自身难保。
他正愣神,赫连衡突然抱住了他,轻轻抚摩着他的蝴蝶骨,小声道:“生下来吧,他会是我们俩的儿子,和别人无关。”
“你不介意?”
“朕介意,可朕看不得你难过。”
于是这个孩子被留了下来,他不愧是冯晨的种,在肚子里就活泼异常,折腾得南遥每每不得入眠,三个月后,整个人虚乏无比,连带着脾气也暴躁易怒,摔东西甩脸子是常事,赫连衡竟一声不吭,全忍了下来,他扇赫连衡一巴掌,赫连衡都只会心疼他手痛,帮他吹气安抚。
简直像团棉花,怎么揉搓拿捏,都永远温柔和软。
他受不了这种温柔。
赫连衡明明是个暴戾的君王啊,杀人不眨眼,为何到了他这里,就变成了能溺死人的春风?任谁都会沉醉其中。
他想逃了,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会心慈手软。
反正如今该搜集的情报都已拿到手,该筹的钱也筹到了,即便跳过暗杀赫连衡这一步,直接发动战争,也并非没有胜算。
这日,他挑了赫连衡上朝的时间,打着散心的名义如往常一样出宫玩,其实早已谋划好,出宫不久,就有一伙伪装的难民闹事,乱哄哄截住马车,南遥则趁乱溜走,和前来接应的李烬会合,坐另一辆低调的马车出城。
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到了城东门,守城士兵已然放行,正当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响起,如雷声轰鸣,明黄旗帜明晃晃亮得晃眼,一时间,将南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