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怀里,开始放声哭泣。
小小的房间里,满是伤心的泪水。
看着怀里泣不成声的钟晴,纪龄祉的心顿时像是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脑子都要麻掉了。他从没见过这么伤心的钟晴,哪怕曾经见识了再多钟晴难过的样子,也远没有今天这样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的撕心裂肺。
纪龄祉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承受钟晴悲伤的准备,可没想到真地面对的那一刻,他才想起自己完全忘记了将自己的共情能力计算在内。
面对其他人,他可以游刃有余,也可以无情得像块石头;可光是面对钟晴的眼泪,他就觉得自己溃不成军。此时此刻,他竟然有种那些泪都流进了他心里的错觉,仿佛那种透骨的绝望,随着酸涩和难过一起翻江倒海,让他感同身受,他甚至都有些恍惚,不知道这份难过是因为钟晴,还是因为自己。
纪龄祉下意识将钟晴搂得更紧了,就好像这样能让他和钟晴都好受一点一样。他张开嘴大口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莫名涌上的泪意压制下去,事先想好的千种话语到了嘴边统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满的疼惜。他知道人的体温是最能治愈人心的东西,于是他试探着,将脸颊贴在了钟晴哭湿的脸颊上, 忍不住哽咽着呼唤道:“小晴,别难过了,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像是被这句话触动了一样,钟晴原本环抱着纪龄祉的双手也像是在回应一般,而这时,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的少年只能断断续续地说着:“纪叔叔……我已经……已经很努力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纪龄祉宽厚的大手轻抚着钟晴的发丝,一下一下,带来舒缓的力度,他侧过来脸用力地亲了钟晴一下,那循循善诱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坚定又有说服力:“小晴,不是你的错,你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我……”
“啊啊啊啊啊啊……”钟晴像是要让全世界听到他的悲伤那样哭得更大声了,纪龄祉也不再多言语一句,只是静静地陪着钟晴度过这段难熬的时光,感受着心绪随着少年的崩溃而混乱,感受着自己的悲喜与这个少年同在。
就在这样相互取暖的依偎中,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随着心跳渐渐宛如擂鼓,他的大脑失去了一切思想,只剩下一片颤抖的空白:
“我是不是,爱上小晴了?”
最终,哭累了睡过去的钟晴被纪龄祉从密室抱了出来,他还不忘用自己的西服外套盖住了钟晴哭得一塌糊涂的脸。
当晚,钟晴就开始发烧了。
这一次的发烧远比上一次钟晴从B市回来要凶猛得多,即便喂了药,钟晴还是烧到半夜都还高温不退,纪龄祉顿时害怕了,差点都要把钟晴送急诊了,幸好上门来的家庭医生做了检查后说出了让纪龄祉松了一口气的话:“没事,打完这针休息个一两天就没事了,小朋友身体棒着呢。”
果然,钟晴到了第二天就好了不少,虽然还低烧着,但是已经能睁开眼睛了,只是睡着时还是像是做噩梦一般睡得不安稳,醒着的时候也吃不下饭,最终都是纪龄祉强用嘴给他喂了几口粥这才吃下去一些。
少年像是丢了魂一样,虽然不哭了,却也不说话,醒了一会儿便会闭上眼睛继续睡,就好像希望跟这个让他痛苦的世界脱轨一般。醒着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熄灭了的火,没有生气,没有温度,像是身体里流淌的不是滚烫的血,而是灰烬。
这些天,钟晴一言不发的样子实在是吓到纪龄祉了,他便总是试图在跟钟晴聊天,即使钟晴不回应,他也时不时讲着,讲他自己过去的故事,给钟晴念好玩的段子,还把原本放在客厅的投影仪搬到了卧室,在巨大的墙上播钟晴爱看的动画和电影。
等到了第三天,钟晴的烧终于退了,只是人还是恹恹的,一点精神也打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