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意维持秩序。其实他并不愿意管最后一排几个学生,那是学校里公认的难伺候,爱惹事的公子哥。他们惹不起这些小公子,也救不了被小公子们盯上的倒霉蛋。
“咚——”
“哐当——”
话音刚落,教室最后先是传来重物重击皮肉的闷响声,然后是重物落地的哐当声。
周渠半张脸上都被泼洒上了红墨水。墨水顺着消瘦的下巴灌进脖子,打湿他雪白的衬衫,在上面画了一幅血淋的泼墨画。
周渠只觉得头上被硬物狠狠击中,疼得几乎要眼冒金星。有什么液体沁进眼睛里一片酸痛。然后扑面而来是一股浓重的墨臭味。
所有人都回头看着他,其实他们对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周渠和刘嘉译他们和平相处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
窃窃私语的声音汇聚到一起也能刺伤人的耳膜。
周渠觉得头很疼,心里也很疼。一道道幸灾乐祸的眼神射到他身上哪里,哪里的皮肤就被一点点腐蚀殆尽。
他揉了揉染墨的眼睛,看到自己手上也沾上大片的红色墨汁。他感觉自己有点头晕目眩,可能是因为眼里进了脏东西,他的视线都有点模糊。他听见老师让他赶紧回宿舍换一件衣服清洗一下自己。于是他浑浑噩噩站起身。
他发现他走到哪里,所有的视线就都黏在他身上跟到哪里。他又听见刘嘉译说要陪他一道走,大家都心知肚明地哄笑起来。于是他加快脚步往外跑,他往楼下跑,往宿舍跑。
楼下上体育课的学生也把视线黏在他身上。
他感觉有人指着他笑,有人一脸惊讶,有人对他充满嫌弃和厌恶。偶尔他抬头跟他们对视,那些目光又好像根本没往他这儿来。
所有人都在看他,所有人又都不在看他。
一道道人影扭曲成黑色的倒三角,像吸血的蝙蝠,更像吃人的魔鬼。
刘嘉译在他身后追了一路。他人高马大,其实是在溜着周渠玩。周渠惊慌失措往前跑,他就偶尔踩一下他的鞋,踢一下他屁股。半途里他把周渠一只鞋子都踩掉了周渠也没停下来捡。
他意识到周渠有点不正常,掐住周渠的后颈把他按倒在宿舍楼下,又把他拖进开水房狠狠扇了两巴掌。
周渠两只眼睛根本没聚焦,被他掐着脖子一顿抽,这才从自己情绪里跳脱出来。他意识到自己很奇怪,他总会被拉扯进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在里面他焦虑又恐慌,但至少没有陈晓旭也没有刘嘉译。而现在他又被现实拉扯回来,面前是凶神恶煞的刘嘉译。他掐住自己脖子上下摇晃,顶住膝盖又在自己肚子上狠狠磕了一下。
周渠疼得彻底回过神来了。
他开始哭喊,开始求饶。他的眼泪混杂着墨水泛着淡淡的粉色,从脸颊上滑落的时候会画出一道红痕。
这才是周渠该有的反应。
刘嘉译满意地提溜着周渠,让他在墙角里站好。
于是周渠只好忍痛直起身体,面对着墙壁开始罚站。
刘嘉译扒掉了他的裤子,他惊慌地捂住自己的下体,裸露的下身被阵阵冷风吹起一腿的鸡皮疙瘩。他最害怕刘嘉译,因为刘嘉译总能想出各种各样的恐怖点子折磨人。
他听见刘嘉译拿起放在一旁的破旧水瓶开始往里面灌水,紧接着就感到屁股上一阵刺痛。
他尖叫一声,急切地想往前躲避,前面是墙壁,他的脑袋磕在墙壁上,他耸动着腰把下体往前送,试图远离滚烫的热源。老旧的水瓶并不隔热,每次都能紧贴上他的屁股,他只能不停地重复耸腰的动作来减轻自己的疼痛。这个动作使他看起来笨拙又可怜。
刘嘉译在他身后哈哈大笑:“周渠,你他妈骚得去日墙了!”
周渠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