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离不开我的。他说他……他……他非常依赖我……”
“他那时候别无选择,身边只有你,他意识不清醒,处于混沌状态。所以下意识依赖身边的人。分裂情感性障碍最大的症状就是幻视和幻听,会认为自己正在被监控,被跟踪,被控制。你是他唯一熟悉的人,无论是敌是友他都会依赖。也就是说,如果当时不是你,你阐述中的任何一个伤害他的人在他身边,他都会下意识依赖。虽然事实会让你难以接受,但也许他真正依赖的并不是你。”
陈晓旭愣在原地,他感觉喉咙干涩异常,眼睛胀痛难忍。心里也疼,像在被拉扯。
直到周渠从诊室走出来他都没再变换一个姿势。
刘医生拍了拍陈晓旭的背,轻声道:“不用表现得太严肃,平常心,先陪他去做个入院前的全身体检。治病病因是什么现在还没有定论,我们刚才只是做最坏的打算。”
陈晓旭麻木地点了点头,他上前牵住周渠的手。周渠依旧乖顺,低头跟在他身边。
但他知道这种乖顺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他在所以周渠安心。是因为现在只有他,暂时只有他。
也许很快就不是他。
他把周渠搂进怀里,拿着单子带他下楼去抽血。
“你别怕,刘医生是我朋友,他人很好,专业性很强。你很快会好。”
周渠仿佛没听到,只反复叨念朋友二字,过了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缓缓开口:“你朋友……也要操我吗……能不能回家操……不想在这。”
陈晓旭被这话堵得嗓子里若有血气上涌。他捏住周渠的肩膀深看他两眼,然后紧紧抱住他,脸埋在他脖颈里,沾湿他颈部皮肤:“没有……再他妈没人敢碰你。我以后也不乱碰你。你不想的时候也没人能强迫你。你快点好起来,好吗。我求你了,快好起来。”
周渠抬手在他背部轻拍两下,点点头,有点懵懂:“……好。”
接下来就是繁杂的入院检查。抽血、心电图、核磁共振……周渠住的是开放区,陈晓旭挑了个离隔离病区比较远的病房。听说隔离病区病人攻击性较强,甚至还很不清醒,进去之后无论病情如何都要绑三天。虽然不可能跑出来,但心里总觉得不安。
其实他本来想给周渠找个顶好的单人病房,自己每天来照顾他,再请个护工。不过刘医生说周渠要跟症状相似的病友安排在一起,他需要除了陈晓旭之外的交流和沟通。
陈晓旭嫌医院床单被罩不舒服,特意叫人买了两床加厚的垫在床板上,周渠躺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惬意又安全。
房间里除了周渠还有两个人,周渠床铺在门口,中间睡了个挺可爱的小男孩,看陈晓旭忙前忙后大半天,露出两只小虎牙冲周渠笑了笑:“你哥哥对你可真好。”
周渠有点茫然看了看他,没说话。
等所有事忙好医生来通知周渠先去做个智商测试。
陈晓旭陪他去,只能等待在门口。他心里有点惴惴地,心说周渠最近看起来太不正常,这病不会还影响智力。好在没过多久周渠就出来了,结果完全正常。陈晓旭暗自松了口气。
等又回到病房的时候刘医生已经在外边儿等着,旁边站了个挺漂亮的女医生,是周渠的主治医生白医生。
白医生说话慢条斯理有点儿嗲,让人听了忍不住就心情平静,她个子很小,拿了几张报告单还要仰头才能对上他俩眼睛:“跟你说一下用药呀,小周,这个文拉法辛胶囊,早上三片中午一片,喹硫平睡前一片,奥氮平每天两片,氟西汀每天两片。啊这些你都不用记,每天会有护士姐姐来给你发药,你们排队去领就是了,必须要吃的哦。”
“除了药物治疗,每天早上会带你们去做物理治疗,都是很简单的治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