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有18%的股份,我成年了也会转给我。这样加起来我就有55%的股份,是公司最大持股人了。我爸有35%股份,那是给我弟弟的。其他都是小股份,在不同股东的手里。”他吸了下鼻子,抖了抖手里那一打资料,“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很多顾虑。你觉得我很小,性格很差,阴晴不定。觉得我坏透了,恶劣透了。”
他的声音有一点发抖:“我也觉得。我也讨厌死我自己了。我对你这么坏,还指望用短短几个月的照顾来弥补,让你原谅我。简直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可是我……我太喜欢你了。我的承诺一点都不值钱。你不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理解。我错了,我太错了。我跟你说一千个一万个我错了也不敢奢求你原谅我。我前几天一直在跑这个事情。现在已经拟好合同了,你签个字就可以。我一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跟你说,也不知道什么时间点能合适说这件事。但我等不及了,我……虽然有点突兀……”
“我想把妈妈留给我的股份全部转给你。爷爷和外公的我没资格动,但这18%的股份是我可以随意处置的。我不是拿钱砸你,更不是收买你……我只是……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不可信。我的承诺是很廉价……我说要保护你也没有做到……但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我想让你对我安心,我也想给你一个保障。我想……我还是想努力一下……为我们之间的关系……”
周渠头一次听陈晓旭颠三倒四地说这么多话。最后他甚至有点儿听不清,因为信息量太大,也因为陈晓旭声音抖得太厉害。
他张了张嘴,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喉结上下滚了滚。觉得现实是如此荒诞。
最后他只能摇摇头,把陈晓旭抓着股份转让书的手推开:“你不要把公司股份当儿戏,我也不会要这个。”
“你要吧,周渠,你要吧。我要是再犯混,你就把股份卖给我弟弟,这个公司就是他的了。我要是再犯混,你就让我倾家荡产,让我失去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你别……这么说。”周渠往沙发里靠了靠,“就算我有这些股份,我也不会把它给你弟弟。这应该是你的公司……你没必要做这些……况且这是你妈妈给你的……遗产,我不会也不能接受。”
“可我太混账了,我不想让我的承诺浮于表面 ,虚浮又不切实。我只想让你安心点。”
周渠只是摇头,推开那份股份转让书。
他承认自己在某一刻的确心软了。
挺高个儿一个男孩,大狗似的跪靠在自己颈窝里,满脸都是眼泪。漆黑的眼睛也湿乎乎。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送给他。
他说他不相信承诺,他就要把承诺变现。
他说他不相信未来,他就非要给你一个未来。
他觉得十八岁是虚浮的年龄,可十八岁的热切、真心。十八岁的爱和十八岁那股冲动劲儿,却真到不能再真实。
陈晓旭有点颓然,攥紧了手里的纸张。他深吸两口气,抓了周渠一只手,手指挺用力掐揉着他掌心:“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我会……我真的会好好……”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梗着噎着,咬住嘴唇才能不发出抽咽声。
陈晓旭撑起身子靠过去,距离离得已经极近了。他低头看了看周渠,这人眼睫低垂着颤抖。并没排斥他的突然靠近。
“我能……我能亲你……”陈晓旭问完又觉得自己实在傻逼。这种问题还他妈要问出口。
他低头碰了碰周渠的嘴唇。两瓣唇瓣贴到一起那一刻他连手指都在抖。
指尖都麻了。
周渠没推开他。
呼吸交缠在一起的那一刻,陈晓旭再也忍耐不住。身体里好像有根引线突然被什么点燃。喘息变得粗重,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