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韶光

间久了,恐会伤及霜锋身体根本。”

    “就依你所言。这几日先停了。之后改为一旬一次罢。”

    “是。”川海躬身,“属下先去煮点舒筋通络的四物汤。服了后霜锋定会舒坦不少。”

    “去吧。”我颔首,掀袍在床边坐下。

    “主上……”川海到了门边,又低咳两声,掉头回来,“咳……那个……月事带,是不是也……”

    好了,床上的男人脸色一片苍白,僵成了尸体。

    “你是医者,不是我。这些事,难道还要件件都请示?”我没好气道,“自己去办。”

    ,每一道都记载着一次挑战和对抗,见证着你们在这条路上付出的艰辛。

    若你还是刀,你便不该如此完整、无损。若你是个娼妓,你便该谄媚趋奉,却又被弃若敝屣。

    “属下已是一块破铜烂铁,无法为您所用,本应干脆利落地自戕以了残生。可属下……舍不得。属下毫无办法,只能腆着脸皮,待在堡内,求您垂怜。”

    “这段时日,若梦若幻,属下感恩戴德,不敢妄求。只是……属下日夜惶恐,惴惴不安……”

    教你武技的师傅曾说过,恐惧会让人臣服。只有从恐惧中解脱,刀者才能了悟,保持在空寂的状态,保留一颗清明之心。

    你从未像现在这般知晓恐惧的力量。你的头脑一直在探索质疑,你的心总是焦虑,并感到罪恶。它彻底摧毁了你。

    你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他的眼神很冰冷、很尖锐,像是一扇紧紧关上的窗。

    “属下想为您做些事,无论何事皆可,以求将来某日,您会于须臾之间,忆起属下……”

    “够了!”那人低斥,扭头沉默。你能感受到一股巨大的情绪正在冲刷他,而他将自己锁起来,绝望地独处着。

    他用手盖眼,一声沙哑、疲倦的声音从喉头逸出:“啸影,我待你如此,并非想让你回报什么。你无须自证,也不用替我做什么,才觉你有价值,才能立世……”

    “就……只是简单活着也不行吗?

    简单活着?

    这个组合如此陌生。简单一词,也可以与活着相连?你瞪大双眼,感到困惑。

    相比简单,你更习惯痛苦。相比活着,你更熟悉死亡。痛苦的感觉是活生生的。你埋葬与之相关的回忆,让其变为空白。只有这样,你才可生存。

    你膝行到青年面前,拉过他的手,小心而虔诚地亲吻他的手背,他的指关节,他蓝色的血管,他的脉搏,然后你大起胆子,直起身子,吻了吻他的眉骨。

    “如果……如果我给你一个孩子,你会愿意待在这里吗?”

    你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胸口跳出来,彷佛要一下飞到屋顶,它胀得满满的,足以填满整个房间。

    “……是我骄慢了。罢了,忘了我的语无伦次。”他闭着双眼,叹了一口气,捏了捏鼻梁。

    “啸影,你想要的、你需要的……”他转过头来,清了清喉咙,当他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很温柔。

    他咧开嘴,浅笑着伸出手,环住你的腰:“迟早,我都会给你。”

    他明明在笑,你却觉得难受至极。你本能感知,或许正是你造就了他的悲伤:你的愚蠢、狭隘、轻忽或者残忍。你的喉头肿胀得几乎疼痛起来,但你强迫自己咽下那股感觉。

    你感到恐惧。

    你什么也没说,只是回拥了他。

    两天后,那人在远处朝你招手。

    “这里有几个封号,你来选选。”他翻着手中的小册子,身体线条在日光下拉的很长,全身笼罩着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唔,霜锋、寒林、燕引都很适合你……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啸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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