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章

额上的汗水,赔笑道。

    他正要点头,傅松竹先接过话:“真巧,这三年正是凝之入仕的年份。”

    阮雪棠眉头微蹙:“也就是说,简凝之如今在朝中是查无此人了?”

    王主簿以往听好友念叨那个简凝之也就罢了,不知阮雪棠怎么也开始在意起简凝之,听他语气不对,连忙告罪:“应该是的......简大人死后不久,吏部保管名册的房间便起了场大火,烧毁了部分资料。”

    阮雪棠似乎对这件事很有兴趣,连坐姿都变了,令王主簿说明火灾之事。

    “那日是阴天,我见房中太暗,于是点了烛火。不知怎的,在下忽然腹痛内急,便离开了房间,许是当时忘记吹灭蜡烛,烛台又被风吹倒......”

    他忘记吹灭蜡烛是不假,但他分明记得他离开前窗户是紧紧闭合着的,根本不会有风。王主簿当年也曾将这事告诉上面,但根本没人信他的话,久而久之,王主簿自己也有些混乱,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关窗了,最终也因此事仕途无望,引咎辞官。

    阮雪棠见其中果然有古怪,故意严厉地问道:“老实答来!除了烧掉这几卷名册,还烧毁什么!”

    王主簿被他突如其来的发难吓得抖了一哆嗦:“没了,阮大人明察,当时在下真的是一时大意才使房间起火,不信你可以去问阮王爷。”

    “这事与阮云...与我父王有何关系?”

    “阮郡王正是调查此事的主审官。”

    阮雪棠冷笑,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阮云昇眼高于顶,肯来查吏部失火这种小事,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爹自己找人干的。整件事从意外身外到名册烧毁,乍一看似乎只是阮云昇排除异己的又一次恶行,但又从中透露着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普普通通的举人,根本不至于让阮云昇做到这一步。

    无论简凝之是做了什么事令阮云昇起杀心,随便栽赃个罪名拉出去砍头就是了,何必让心腹孙常业亲自动手,令简凝之尸骨无存后还要销毁他存在过的证据。

    阮雪棠若有所思,怀疑他爹是看上简凝之的家人:“傅先生,你再仔细想想,简凝之家中可有姐妹?”

    傅松竹不解阮雪棠为何纠结于此,苦笑道:“凝之虽然性情和顺,但其实怎么说呢...我想他应该是有些怕羞,例如我与他同住客栈之时,他一定要等我出门才会独自沐浴,夜里也和衣而睡,像在防备什么似的,所以并不是事事都会与我说,他家中的详细情况我是真不知晓。”

    王主簿为缓解气氛,开了个玩笑:“听起来简大人就像是个大姑娘嘛。”

    傅松竹也笑,他已经习惯了阮雪棠各种发问,正等着对方问下一个问题,却见阮雪棠脸色难看,匆匆告辞离去,只留下他与王主簿面面相觑。

    快马加鞭,马蹄踏在雪上跑出凌乱的声响,然而马车里的阮雪棠心比这还要乱上千倍万倍。简凝之避人耳目的举措与阮雪棠从军时如出一辙,心中最不可能的猜测逐渐成型,可那若是真的,阮云昇又为什么会因为他的双性身体把母亲杀了呢?

    阮雪棠想不明白,只能默默告诉自己这些也不过是傅、王两人的片面之词,现在下定论还言之过早。

    调整好情绪,阮雪棠直接回了郡王府,刚下马车便有下人传话说王爷让他过去一趟。

    阮雪棠刚知道一些陈年往事,阮云昇便急着见他,这难免令他惊心,几乎怀疑阮云昇一直派人监听着他们谈话。他行所无事地跟在下人身后,原以为又是去书房,谁知那人竟是把他往阮云昇起居的主院里领。

    他虽然在王府长大,但阮云昇见他就心烦,从不准他往主院走,大概率是今日又犯了疯病。阮雪棠决意进去时离阮云昇远些,免得他把自己另一只耳朵也祸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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