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必须告诉阮雪棠他心中所想:“咱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我的确出于孤独和私心,想你留下来陪我。可是我知晓,你有你的抱负,我不能因一己私利将你留下,只好厚着脸皮,想偷偷跟在你身后,但你居然主动向我伸出手,肯带我一同离去...那时的场景——”
他闭上眼,仿佛还能看见阮雪棠一身白衣骑在马上,背光的面容有些模糊,阳光下朝他伸出的那只手却白皙如玉,骨节分明,分明什么也没有许诺,宋了知却将那当成了一生一世的约定,自作主张将一颗心,一辈子都毫无犹豫地交给了阮雪棠。
“自从爹娘死后,我一直想着成家立业。”他说得透彻,几乎是将心揉烂了掰碎了奉送到阮雪棠面前,“的确,阮公子与我先前设想有许多不同之处,或许也是因为如此,我总将你想的好一些,忍不住要偏向你。”
“最初知道那些事后,我真的有些被吓到了。可分开的这些天,我总惦记着你,你若肯对我笑一笑,我便能高兴好久,你若恼我气我,我也照样心悦你,不同你置气......至于你那性子,唉,不改便不改罢,以后我俩再不分开,遇上什么事,我护着你,再背着你逃跑便是了。”
略微干燥的吻轻轻落在阮雪棠眉间,宋了知仿佛也觉得先前的话有些狂妄自大,说话开始变得结巴:“总、总之...我想说的是,我既然爱上你了,便、便不是那么好打发走的!我还要娶你当媳妇呢!”
宋了知鼓足勇气说出这一番话,耐心等着阮雪棠答复,结果过了好半晌都没有等到,宋了知低头看去,才发现阮公子双目紧闭,呼吸清浅,显然已经睡去,也不知自己先前那番真心剖白被他听进去多少。
他苦笑着将外衣往阮雪棠身上扯了扯,亦是困极,也跟着睡了过去。
黑暗中,阮雪棠睁开双眼,心神不宁地打量着宋了知疲惫的睡颜。
他先前还能耐着性子听宋了知的傻话,嫌他言语放肆,可又越听越惶然,仿佛心即将被人夺去,再不受自己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