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阮雪棠心中,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到一个完全不同的过去?他那天晚上到底和宋了知为何起了争执?
阮雪棠想了这么些年,始终没能记起来。
时光飞逝,阮雪棠今年已满十四岁,开始猛窜个子,终于不再矮宋了知一截,可以轻而易举揍到对方。
而宋了知也已十五,隐隐有了阮雪棠过去熟悉的成年模样,只是当初腕上的烧伤过于严重,纵然简凝之给他用了最好的药材,宋了知依旧没法做譬如穿针引线的精细事。
不过在阮雪棠手把手的教导下,他身残志坚,练出一手与阮雪棠字迹无比相似的好字,常年负责帮阮公子写功课。
他已不再像过去那样有事没事就爱往家里跑了,只是每月过去他们送上自己的工钱供养,一刻都不愿在家中多呆——他的父母如今越发贪婪,恨不得榨干他身上所有价值,打着他的名义招摇撞骗,只说你得感谢我们当年把你卖出去,要时刻记得家中的大恩大德。可当宋了知看不过眼他们的行为,劝说提醒之时,他那位大哥又说他一个被卖给王府的人,根本没资格插手家里事务。
这些也就罢了,原本被他一手带大的几个乖巧弟妹现下也学会好吃懒做那套,终日问宋了知要银子花,叫他如何不头疼。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家这些糟心事在他的有心隐瞒下没闹到阮公子面前,宋了知不愿让阮公子为他烦忧。
阮公子近来似乎很有人缘,家里的帖子快要堆积成山,全是各世家的少爷们递来的,并且皆请他往府上做客。宋了知对此颇为困惑,心想阮公子和这些人从无交际,怎么一时之间都邀他相聚?
他曾问过阮雪棠这是为何,但阮公子只说让他少管闲事,也从未见阮雪棠应邀外出,宋了知思来想去,终是忍不住趁阮公子沐浴的时候偷偷去问了管家。
管家见他懵懂无知,好笑地戳了戳他脑门:“亏你比殿下还大一岁,怎么这也不懂?世子殿下今年十四,已是可以说亲的年纪了。那些闺阁小姐不便出门,可不得托她兄长亲戚想办法邀他去家中相看。”
尽管阮雪棠如今在钰京也算是恶名昭着,但光凭阮王府的权势和富贵就足以让许多世家有结亲之意,加之去年阮雪棠随双亲回了一趟羌翎,羌翎国君当着所有人的面非要抱着阮雪棠同坐皇位之上,虽然被简凝之及时制止,然羌翎那边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自家女儿或许能当上一国之后,这个条件足以让全钰京的世家心动。更何况阮雪棠模样又生得好,不少女子远远看他一眼便能情丝暗牵。
“说亲?”宋了知困惑地眨了眨眼,“是指日后会成婚的那种说亲么?”
管家点了点头,忙自己手头上的事去了,留宋了知一人在原地纠结。
从他八岁进王府以来,始终与阮公子同吃同住,自以为两人乃是密不可分的关系,但他还不至于天真到连成亲意味着什么都不明了,若阮公子真的娶了谁家的小姑娘,那他自是不可能再和阮公子挤一个被窝睡了。再之后,便会有其他人陪着阮公子吃饭、上学——旁人会模仿阮公子的字迹替他写功课么?
不知为何,宋了知忽然感觉心里又酸又涩,简直比吃下阮公子院里的青梅还要酸涩万分,站在原地浑然不动,连下雨都没能察觉,湿漉漉地在王府乱走。
他不过是个伴读,就算阮雪棠如今不急着成亲,待日后阮公子从学堂结了课,他的结局会是什么样呢?阮公子会将他继续留在王府,还是像对待告老还乡的仆人一样,直接给笔银子打发出去?
宋了知大脑一片混沌,痴痴在雨中走着,直至被下人发现,领他回房避雨。
王府众人与宋了知相处多年,都喜欢他老实温厚的个性,加之他与世子关系极好,所以格外照顾他些,那杂役让他坐在床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