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我时,能够彻底治好我体内的蛊毒。”
闻辛望着倒映在水面中的自己,仿佛陷入了回忆。
如今在谢问每日的调理下,闻辛体内的蛊毒已消退了大半,他那张俊美但称不上无暇的侧脸上,依然依稀可见当时残留下来的蛊毒纹路。清冷的月色下,那紫黑色的纹路就像暗夜中起舞的蝴蝶,显得诡异而迷人。
“闻辛……”谢问心中满是愧疚,他伸出手去,轻轻搭在闻辛的肩膀上,“对不起。”
闻辛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其实我早该知道,那些蹩脚的谎话根本骗不了你。因为你就是这样一个人啊,从来只认死理儿!就算所有人都告诉你此路不通,你也非要去闯。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流落到玉屏村时,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谢问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无奈记忆犹如笼罩在雾霭之中,只好苦笑道:“太遥远了。我想不起来了。”
闻辛侧头白了他一眼:“在我陷入迷惘的时候,有个人曾经对我说过,未来会怎样,谁都说不准。不论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他都会力战到底。”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谢问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时候他与闻辛才刚认识没多久,阿朔为救他们而被巨石砸中,被河水冲走,下落不明。闻辛身为天枢府指挥使,为该捉拿谢问归案还是跟随谢问一起调查秦飞虎案真相一事犹豫不决。
“就因为这一句话,我下定了决心,这辈子跟定他了。”
闻辛转过身,一双湛蓝色的眼眸闪烁着星辰一般的光芒。
谢问心头一热:“谢谢你,闻辛。”
“打起精神来了?”
“嗯。”谢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你说得对,一切还未有定数,唯力战到底而已。”
“刘子卿要我来安慰你,其实我也不太懂,到底怎样才算安慰。但我觉得男人嘛,难过的时候用力发泄出来就好了。”闻辛撩了他一眼,“需要的话,我帮你发泄发泄?”
“怎么个发泄法?”谢问一时想入非非,“不过算了,明日还有要紧事呢,我怕耽误事儿……哎哟!”
闻辛对着谢问的靴子一脚踩下去。
“你这下流坯子想哪儿去了。我是说,一看到你这副失魂落魄的鬼样子,我就恨不得给你一拳,再狠狠抽你几个大耳刮子。”
“来啊……”谢问伸长了脖子,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你尽管动手,不用客气。”
闻辛刮脸羞他:“你肯犯贱,我还舍不得让你这张好皮囊出丑呢。你堂堂淮南王世子,明日祭天大典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死人脸出去,岂不晦气。”
谢问只好苦笑:“那就只能多谢夫人不打之恩了。”
“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闻辛伸出小指,一本正经地道,“你给我听着,明天不论发生什么事,都给我挺住,不许死!”
“我答应你。”
与闻辛你一言我一语地打着趣,谢问心情轻松了许多,他伸出小指,与闻辛的手勾在一起。
“明天,一定活着回来。”
“一言为定。”
祭天大典当晚,是个月圆之夜。
时辰未到,紫微宫含元殿的祭天坛早已准备万全,坛下放眼望去乌压压的一片,是整齐列队俯首等候的群臣百官,祭坛是以五色土为装饰的八角方坛,中央放置着太子谢琞的棺椁,一盏巨大的天灯立在棺椁之上。祭坛四周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天灯,八方祭旗迎风招展飞扬。
酉时三刻,在禁军的“护送”下,谢喆乘辇来到祭天坛,谢问骑着高头大马,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瞿进和闻辛所率领的天枢府将士把守在含元殿的大门。紫微宫外是赵晏清与林琼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