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现实中死了,不然大侠你是不可能离开的。”
“怎么会!”
“这梦阵乃是因‘我’而起,自然也只能因‘我’而终。”
“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救愁儿不死吗?”
“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如果‘我’真的运气够好,能得到上天垂青,让现实中的‘我’受到濒死一般的痛苦却没死,这种情况下梦阵或许也会结束……但这只能是可遇不可求……”
“这……”
“而且说到底,在世人眼中背负着滔天血债的‘我’,早就已经是那‘天魔琴师’了吧。这天魔琴师之名不用多久就会传遍整个武林,即使‘我’能侥幸活下来,在这江湖之中也已经没有立足之地……倒不如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
“愁儿莫说胡话!”
虽然是被龙破军训斥了,但那白衣公子却反而觉得心中一暖,他羞涩的眼神躲闪着龙破军那认真的视线,不再说这种丧气话了。这世上又有谁是真的想死呢?如果可以的话,何愁也不想说这种丧气话,他也想在现实中听这英武阳刚的大侠唤他一声愁儿……
龙破军因不忍看愁儿说这般丧气话而训斥出声,但他心中也明白他无法反驳刚才愁儿所说之言。因为就在不久前,他就差一点杀掉了天魔琴师,如果这天魔琴师不是愁儿的话,他早已一剑刺入这琴师的胸膛了。就像愁儿所言,不管天魔琴师的本心究竟如何,一旦他拥有这蚀心夺魄的本领,那么他在世人眼中便是那不能容忍的祸害,即使是这偌大的武林之中也难有他的容身之处。龙破军自是侠肝义胆之人,他的心中有着自己的正义,但在此之上,他却是一个更看重私情之人。
虽然他并没有直接地这么想,但在他的心底深处,他早已把素未谋面的何愁当作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看待。他不禁想到,如果愁儿是在自己的庇护下长大的话,还会沦落到如今这个走投无路的地步吗,龙破军不知道,但他只知道如果愁儿在自己的庇护下长大,那么即使他是天魔琴师,他也决不会允许愁儿说那轻生之言。龙破军此时在心中默默对天发誓,他曾经愧对过愁儿一次,但如今若是上天愿意给他一次补救的机会,让他和愁儿都能活着离开这幻境,那他这一次绝不会再愧对愁儿。龙破军在心中暗下决心,如果两人真能活着度过这一劫,即使愁儿将来真会成为那武林公敌,他也愿意为了愁儿与全武林为敌!
正当龙破军下定决心之时,他突然听见白衣公子一声痛呼,只见他用手捂住自己的右脸蜷缩在那小舟之上,不停地在痛苦中颤抖。随后龙破军便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雷,随着那轰鸣雷声,整个幻境都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白衣公子被火舌所吞没,发出痛苦的嚎叫声,龙破军感觉就像是愁儿被那火舌吞没一般,急忙想上前帮忙,但白衣公子却伸手拦住了他,明明他的脸已经因这灼烧之苦而扭曲,但他此时却依然笑出了声。
“哈哈……看来天命真的垂青于愁儿呢……愁儿此时……就在悬崖上……求求大侠……救救愁儿吧。”
龙破军还没来得及回应便被强行拉出了幻境,此时的幻境中雾气已经散去,那小舟之上的白衣公子勉强站起身来,看向如今已经清晰的湖对岸,只见那里同样有一个何愁身着青衣站在那河岸边,眺望着这熊熊燃烧的幻境。
“你为何要告诉他我的所在……”
只见那青衣何愁皱着双眉,眼神间吐露出无比悲伤地神色。而那白衣何愁却在烈火中笑的更大声了。
“我就是你的本能,你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他呢?”
“……”
“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一点都不想死……”
“那你说就算活下来又怎样?我这天魔琴师要怎么才能在这武林之中活下去?”
“你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