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蛇与花(下)

看向在水池四周设断虫道的属下,道:“这池子的高度不到三米,往日丢人进虿盆,为了防止人逃出,要毁其双臂,使其失去攀爬的能力。”

    那两个曾拔掉齐羽指甲的男子起身向解雨臣走了过来,请示道:“花儿爷,毁人双手之力,可以直接斩断手腕手臂,也可以挑断手筋,还有一种……只需一根银针,便可断其手臂上的肌肉组织。这一种刑罚,用的时间要长一些,也会痛得更久,不过修养几月即可恢复。一般,用以惩治犯了重过但罪不至死的族人。”

    解雨臣点了点头,向他二人道:“你们便用第三种。”

    “是。”那两个男人拿出刑具架上的针放在火烧烤炙,银针比之前解雨臣用来电吴邪的要粗长许多,扎入齐羽的手臂后可以看见肌理明显的向内凹陷了一圈,针插入一半,便在二人指尖的转动下如一根搅拌肉馅儿的细筷子,在齐羽手臂上的肌肉中切割破坏。

    齐羽是被疼醒的,可是这次的疼不止是双臂,他的喉咙也在发痛,想叫却因为嗓子早在先前的喊叫中受伤,只能发出如磨砂般的沙哑。

    “你怕蛇,是吗?”解雨臣抬起了齐羽的下巴,在齐羽双臂一处搅动的针退了出来,可以明显地看见那长针进入过的几处地方皮肉下都有着不正常的暗紫色,而且那明显是覆盖肌肉的地方,好似只软趴趴地搭了块变色的皮在上面,看着颇为诡异可怖。

    齐羽的眼泪噙着泪,他看着水池中游走的群蛇,五颜六色,鳞片反光的样子,莫名觉得一阵地反胃。

    “呃……”针又扎入了他的手臂,齐羽似乎意识到了解雨臣的如此行刑的目的,他痛苦地闭上眼睛,道:“解雨臣,你对我,当真就没有一点怜惜吗?”

    “我给过你机会了。”解雨臣看着他干裂的唇,低头轻轻用唇蹭了一下,道:“你还是坚决要说杀了他,是吗?”

    解雨臣看向了齐羽那两根失去指甲的食指变得黑红的伤口,轻轻一叹,道:“松开铁链。”

    “小花儿。”齐羽在铁索松开的时候,似乎是想抬手抓住解雨臣,但他的手却使不出力气,哪怕只是一个抬手的动作,都疼得感觉整个人快炸裂了。是啊,他手臂上的肌肉组织大面积的被损毁了,那种程度仅次于挑断他的手筋。

    “别丢我进去,我……我真的害怕。”齐羽低下头,似乎是在哭,解雨臣抓起了他,将他抱了起来,温和地在他耳旁说道:“告诉我,吴邪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带你回家,好好睡一觉,手臂上的伤也会好……”

    “呵……我说了啊。”齐羽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解雨臣,道:“我杀了他啊。你为什么就是不信?那么舍不得他死吗?”

    解雨臣眼里仅存的几许柔情消失,他走向了虿盆的方向,齐羽闭上了眼睛,豆大的眼泪滴落。很快地,他感觉身子凌空,继而“啪”地一声,坠入进了一堆凉冰冰、滑腻腻的生物中。一个活人落下,在没有视觉,只是凭着热量感知外界的蛇类眼中,这无异于飞蛾对光亮的追求。它们,趋热。

    齐羽能感觉到那滑腻的鳞片在他周身每寸皮肤上摩擦,能感觉他们吐出的舌头在他的鼻子、嘴边、耳朵上滑动。他想叫,却更怕那些蛇会钻进他的嘴里,想睁开眼睛,也怕它们嘴里流淌的毒液会弄坏他的眼睛,因为越来越多的蛇覆盖上了他的身体,密密麻麻地仿佛要窒息了一般,黑压压的蛇潮将他淹没。

    解雨臣不由自主地上前走了两步,他知道这些蛇对齐羽基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但是对他的心智摧残绝对巨大,这么多的蛇,即使被拔了牙齿,也有试图去吞咬他的手脚、脖子等各处的,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解雨臣无法感同深受,硬要描述有些像被没牙的老太太一口口地咬遍全身。这个比喻或许不太适当,但皆是会让人头皮发麻。

    解雨臣轻轻转动着腕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