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怕我出事?也对,怕我出事了,叔叔和几个哥哥会杀了你是吧?”
梁湾看着车轮四溅而起的雨水和淤泥,抓紧了扶手,陈子谦的现在的速度真的太快了,要是在马路上早就被警车给拦下开罚单了。而现在两人驶在山路上,没人阻拦反而更加让人担忧。
陈子谦心中火气很大,梁湾不回答他,他更加生气,忽然就转头狠狠踹了梁湾一脚。梁湾脸色涨红,从他被张日山挑断筋脉起,陈子谦一直对他非打即骂,也带着张家的那些人一起欺凌他。长大一些就变成了奸辱、性虐,但打骂也不少。梁湾开始还会反抗,解释,后来就已经成了习惯,很多时候他不说话,让陈子谦打骂出气,也就好了。
只是,这一次,陈子谦明显一脚踹过去没解气,手也从方向盘上转到了梁湾身上,梁湾下意识地护住了头,道:“你先停车……”
话音才还未落,便“砰”地一声巨响,两个人的身体都狠狠往车窗上撞了一下,若非有安全带系着,非出事不可。
车子是撞上了什么东西,雨下得太大看不清,陈子谦这才踩了急刹,停了车。他瞪着梁湾, 没有再继续发脾气,正要开门下车去看看撞到了什么,忽然扯窗外忽然闪过一张鬼脸。
“轰!”昏黑的天空惊雷再度滑过,映照着那张苍白而无双目的女鬼脸庞,两个空空的眼眶里正渗着血……
“呵,什么玩意儿,也敢出来了。”陈子谦起初以为是撞到人,见到是鬼,一腔火气反倒有了发泄,直接就开门跳下了车。
他的双手在此时萦绕出了黑色的雾气,直直地扑向那站在暴雨中的女鬼,女鬼发出惨叫,连连后退。陈子谦并不解气,手上的黑气更浓,几步上前便想将那女鬼的魂魄打散。
“啊!!”梁湾却发出了惊叫,在他看见陈子谦踩踏的水花倒影中,立在那团黑雾里的哪里是那惨叫连连,快要魂飞魄散的女鬼,分明是一只半人高的黄皮子,双肢捧着脸,似无比享受陈子谦缠在他身上的魔气。
它,在引诱陈子谦……
陈子谦在抓住那女鬼的瞬间,似乎明悟到了什么,眼前的女鬼忽然变成了张大利嘴咬向他喉咙的黄皮子!
陈子谦目光一变,在黄皮子咬上他脖子的瞬间,他一脚飞踢而起,将黄皮子踢飞一旁的树上,在大风的吹动下,那树木直接断了半截,那黄皮子发出如鼠般的“吱吱”惨叫,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没爬起来。
陈子谦又惊又怒,只觉得脖子上刺痛不已……实在没想到,这种在深山老林里的妖物竟敢跑出来?
“你没事吧?”梁湾也下了车,蹚水而来,他看见了陈子谦脖子上的两个血洞,道:“我们快回去吧,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陈子谦看着手指上变黑的血,嘴边忽然扬了扬,道:“你和我,怕是得死在这儿了。”
梁湾一怔,天上惊雷大作,滚滚雷声之中,无数的狐狸、黄鼠狼从林间抬出了头。
“这些妖精,是来给解雨臣送终的……”陈子谦似是想通了什么,忽然大笑起来。梁湾咬唇,猛地拽住陈子谦的手便往车里跑,陈子谦似乎是想呵斥,但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被梁湾塞进车里后,梁湾坐到了驾驶位置,他本是想打道回府,但那些林子里的精怪都冲了出来,就算不管不顾地撞过去,也极容易被他们引上断崖,索性猛踩油门继续往山顶上行驶,反倒将那些妖物甩开了一段距离,但后视镜里仍能看见成千上百的狸子、黄鼠狼不住地追逐。
“枪,有枪么?”梁湾急声问着陈子谦,陈子谦慢吞吞地从怀里拿出一把枪,对准车顶“砰”地一声,血花四溅。
梁湾顿觉手心冒汗,不知何时他们的车顶竟爬了一只狐狸。看着陈子谦的枪从车窗弹出,即使一枪能打死一只,但后面的数量也太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