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离谱,陆诚觉得自己叹了口气,他隐约知道陆权追人很紧,但真有必要紧到但凡清宇没接电话,回来必写检讨的程度吗?
马上又是与去年相似的时间,陆权一双眼睛恨不得钉在清宇身上,仿佛自己全无事做,只一天一天等着到夏天。
手指一划,他挂断了电话,给陆权发了一条信息,“在家里。”
实在是莫名其妙,陆权又不是进不去那房子,现在装模做样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陆诚转手把手机放进衣兜,等待片刻灯光暗下来,似乎有活动开始,他转身离开了会场。
不过也是正巧,陆诚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一切似乎都很好,但他还没决定是否要伸脚踏上这趟有去无回的顺风车。
从楼顶下来,进了地下停车场,密闭的空间里像浸满了水,除了脚步的回声如同波浪传到耳中,视线里的其他角落变成了不可侵入的实心体,透明,软绵绵的。
陆诚打开车门,坐进去,进入另一个密闭的空间。
车里的空气更凝固了,陆诚愣了许久,直到车库深处传来一声鸣笛声,这一声显然不合规定,几乎算得上震耳欲聋,让陆诚猛地从空白的思绪里缓过神来,驾车离开。
等回到了社区,有人已经抢先一步到了,陆诚进门时,楼上隐隐有说话的声音,他没当回事,直到脚步声重重落在地板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陆诚站在一旁,手里端个水杯,肩膀一靠倚在墙角,静静看着另外两人。
陆权装得决绝,从楼梯下到大厅,绕过沙发行至门口,不过转身几步路程,却引得他转头频频偷窥,别扭又流连难舍,演戏似的。
身后,清宇见他真的往大门走,连忙跟了上去。
陆权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清宇舍不得他,又或者是清宇要认错,后悔了要给他道歉呢,脚步错了一下,脸上已经准备着酝酿表情,下一秒却听见身后沙发发出不堪一击的好大一声。
清宇跳下楼梯,一个飞身扑到长条沙发上。
这猛地一冲压得胸膛也难受地憋出一口气,哼了一声,等陆权回头看时,他眼阖得沉沉的,似乎上一秒已陷入沉睡。
陆权瞪他,脸色一点不好。
偏偏想让看见的人闭着眼睛,手臂遮住侧脸,半点没想给他面子。
平时显山不露水的羞耻心像个笑话,陆权挂不住脸,终于气汹汹地走了,听到撒气的关门声,清宇才从沙发上抬头,他伸长四肢趴着,这个匍匐又抬头望的姿势像窝在山洞守护财宝的恶龙,即使半梦半醒的困倦中都不愿稍微放松。
陆诚瞧他撑着身体,收腿爬起来跪坐在沙发上,他走过去,恰好在清宇跑路前拦住他的回程路,问:“你们在说什么?”
清宇惊讶地抬头正视陆诚,好像大半会儿了才刚看见人,陆诚一身衣服穿得像刚从外面回来,他跳下沙发,撞上来,抬手搂住面前的人,顺嘴一说:“你怎么来了?”
“……”陆诚一时不知这是谁的房子,自己还是贵客了:“他能来我不能来?”
清宇被这一问立刻就明白了,连忙在嘴里嘟囔两声:“谁知道他发什么疯。”
本来陆诚穿得就多,里面一件外面一件,清宇自己就穿了一件卫衣,下面一条裤子,面料一抓就能在掌心揪住一坨,软塌塌的。
清宇上下扫描陆诚的穿着,见头上一双眼瞳盯着他。
“呵呵。”两声笑从喉咙里挤出来,他凑上来亲了一下,赶紧讨个好便混过去。
唔……一下混不过去,就多来几下。
第二日下午,清宇有两节实践课的安排,等头顶阳光急匆匆赶到学院时,那面公示墙上已经有了他想要的东西。
运动会、俱乐部、志愿者,这些陈旧的信息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