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情事辗转反侧的时候，对方可以轻轻松松就放弃掉，立刻换下一个更听话，更漂亮的床伴。
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
也没有谁是他的唯一。
少年怔怔地站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脑子里乱糟糟的就像是一团毛线球。
丝毫没有注意到玻璃门后，聂唐在两人快要吻上的一瞬间把男孩推开了，不顾对方骂骂咧咧，转而走出吧台，推开大门。
高大帅气的男人双手抱臂，斜靠在大门旁。
像是才发现宁一阮一般，挑了挑眉，嗓音低沉沙哑：“你来做什么？”
宁一阮这才反应过来。
慌乱地擦了擦眼尾的泪珠，根本不敢看聂唐的眼睛：“我……我……”
“哦，来喝酒的？”男人站直了，神情陌生而冷淡，“酒吧往前走，左拐。”
“不过今天的主题活动是群交趴……一个人去，记得让别的男人带套，嗯？”
宁一阮慌乱地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
“什么呀？”之前在吧台上和聂唐调情的男孩跳下高脚凳，三两下走过来，嗓音和想象中一样软糯甜腻。
他伸手搂住男人的腰，打量了面前这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几眼，笑眯眯地问：“哪里来的小白兔……你的旧情人？”
“……”宁一阮攥着书包带，踉跄着后退几步，按着心口，感受着从那里蔓延至全身的痛苦和窒息。
聂唐居高临下，把男孩的手拿开，转身走回店里：“不是，问路的。”
“你先走吧，今天没心情。”
等到被拒绝的男孩悻悻地离开了，宁一阮怯生生地走进店里，一动不动。
聂唐用绒布擦着手里的高脚杯，看着少年瑟缩的模样，冷笑道：“怎么，还不去？去迟了可没人顾得上操你了。”
宁一阮忍住被冷嘲热讽的心痛，埋下头，盯着吧台上木纹的走向。
随后鼓足勇气，轻轻握住聂唐的手腕，眼眶通红，说话时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鼻音：“聂先生……你抱我吧。”
“最……最后一次……”
“然后我会走的……不会再来打扰你和……你的……男、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