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竟是动了杀气——如果他所猜事实,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对方!
中年汉子奋力挣扎一阵,依然脱离不了焰阙铁一般的钳制,一张脸骇然惊惧:“你……你放手。”
玄真伸手搭上焰阙用力的手腕,轻声道:“焰阙,放手。”
焰阙扫他一眼,红眸怒气未消,手掌倒是松了。
中年汉子脱离禁锢,害怕得连连后退,最后竟嗖得窜进屋子,砰的一声将柴门关了个严实,仿佛就安全了。
岂知区区柴门,如何挡得住焰阙?不过焰阙没有破门而入,红眸微闪,甩袖而走。
玄真不知他想做什么,只有依旧跟在后面。见那本自瘦削的人,红发长至后腰,一身玄衣更显背影清瘦,如今又觉多了道不易令人察觉的寒寂……玄真的心上似乎缺了个口,隐隐作痛起来。
焰阙寻了他人,连骗带吓,仔细盘问才得知苏秀秀横死的真相。
苏秀秀本性善良,却红颜薄命,长到二九年华,被父母贪恋那几亩薄田,一纸婚书将其续了中年男人作妾。谁知男人吃喝嫖赌样样精彩,唯独谋生技能半点也无,且一个不如意即对苏秀秀非打即骂。
男人经常早出晚归,跋涉几十里地去镇上赌钱,越赌越大,短短三年,竟将祖上基业尽皆输却,本自砖瓦红墙的房子也给卖了。两人无栖身之所,便只能搬到苏秀秀原先的老屋,用卖房余下的钱修葺一番,勉强住下。
男人仍是要赌,最后无可抵债,居然将苏秀秀抵了庄家。苏秀秀抵死不从,更兼心灰意冷,于半夜三更用一条草绳了却残生。
苏秀秀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悔不当初,又气又羞,不久也双双辞世。
玄真听了唏嘘,淡然的眉目也隐隐愤然不平。再看焰阙,已是面色如土,身颤心抖,红眸从未曾见的黯淡如墨,连一头亮丽红发也像是因了主人的心伤而失了颜色,生生淡了几分!
想出声安慰,却无安慰之辞,只能陪同伤神许久,再无他法。
“啪”的一声,焰阙手中水杯被他硬生生的捏碎,碎片扎进他手,鲜血流了一桌,他却浑然未觉。
玄真急急撕下衣襟给其包扎,焰阙无任何反应,忽尔红眸扬起一线厉色。玄真心头一惊,知道焰阙是动了杀心!不由轻轻出声提醒:“焰阙,别忘了你我之赌约。”
焰阙一瞬不瞬的凝注在他脸上,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突然微微笑了,笑得两旁桃花尽皆失色。
玄真微有一呆,不明白焰阙笑容里包含的意味,有奚落,有嘲笑,有不屑。
很快他就明白了。
越来越多的村里人围了上来,对着焰阙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一个胆大的人最先喝斥:“这人红发红眸,生得娇艳,定是妖怪无疑!”
“对,对对!一个男人,怎能比女子还美貌,不是妖怪又是哪个?”
焰阙恍如未闻,微笑依旧,只换了个杯子继续倒水喝。
“天哪,他连眼睛都是红色的!”
“他会不会给这里带来灾祸?”
“不详之貌,不祥之人……多年前,好像有一个小孩就是如此。”
“啊,我也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红发赤眸的小屁孩,年纪虽小,已是一股子戾气!村里的小孩有不少被他欺负过呢!”
“对,我也想起来了。正是他!此时他回来做什么?”
“是啊,你还回来做什么?”一长者发问。
焰阙放下杯子,红眸流转,冷笑的睥睨众人一眼:“看望故人。”
“走,走,这里不欢迎你!”
“对对,赶紧走!”
这些人似乎怕极了焰阙,又不甘势弱,越说越激动,手头没有什么倚仗的东西,只有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