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凌空,有巨兽饕餮之势,直直照射湖中,将湖面方圆三丈尽数笼罩。
那湖底隐有暗哑之声呜咽动荡,卷起万千浪潮,咆哮着想冲出湖面,却被无数剑光压制得纹丝不破。数次来回冲撞,依然无法冲出一毫,挣脱漫天剑网!
慢慢地,那湖底之妖似乎累了乏了,最后一次撞击之后,彻底沉入湖中。湖面的动荡喧闹在一瞬间归于平静,平静的像是从未发生过异常。
昏暗的天空褪去乌蒙,回复阳光普照、春暖花开。
碧蓝的湖水,映出旭日当照,整个儿天清气爽。远处数只飞鸟高鸣着从半空飞过,栖息在湖边枝干,用嘴整理着自己漂亮的羽毛,完全是一派宁静平和之相!
可惜……可惜……终是差了一步!焰阙心中轻叹,打定主意,他日自己一旦与和尚赌约结束,必定亲自前来揭开这封印!
——对于两人之局,他自有信心能胜过玄真。
不过,先要解决眼前的麻烦事为好。
果然,身后之人在他预料中惊呼道:“大师哥,是那焰阙!”未见到他真容,却自他满头红发中辨物识人。
焰阙不用回头细瞧,已猜是混元派来了。总喜欢多管闲事,口口声声匡扶正义、降妖除魔,是他最棘手的敌人,亦是他最不屑瞧的门派。
什么大师哥?是那混元派掌门元鹤老儿座下大弟子?
哼,管你大师哥还是小师哥,我焰阙又何曾放在眼里!他冷笑着转身,预料中看到了面前站立的一群青衣道士,粗略一瞥,还不少,约有二十人之多!
他翘起唇角轻蔑的笑着,目光放空,不瞧向任何一人,口中更不屑置词。
那青年道士显然看不得他如此傲慢,大声嚷嚷道:“焰阙,你果然是灾星,但凡有你出现的地方,妖物一个不少!”
呵,可笑!这种话他都不知听过多少回,这厮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词儿?
他懒得辩驳一句,却让红眸中透露的轻蔑色彩逐渐加深。
青年道士再次恨恨地道:“大师哥,那日焰阙没有杀我,表面是手下留情,其实心思歹毒,在我胸前刻字,让我饱受污辱与同行耻笑,实在没将我混元派放在眼里。你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焰阙这才有些印象——有一日路过一片青竹林,在一名道士手下救了一只妖。那日心情甚好,没开杀戒,放任道士离开。不过是恶作剧般的在其胸前刻了个魔字,让那高喊除魔荡妖的人睁眼闭眼就看到自己身上之烙印!
突听一旁的许换啊地叫了出来:“焰阙,原来美……原来你叫焰阙!”许换像是被刚才奇景异事惊懵了,此刻方才清醒,一清醒就激动得手舞足蹈,完全与周围、与他人格格不入。且差点将“美人”两字脱口而出,惹怒焰阙。
焰阙几乎要怀疑此人是不是有病。
“大师哥,不管焰阙如何厉害,此刻有你在此,定能将他生擒活捉,以正天道!大师哥!”青年道士呼唤着他的大师哥,气焰高涨。
此时焰阙才瞧向那被称为大师哥的人,见其年约二十四、五岁,内着广袖青衫,外罩短襟白卦。神情端雅方正,言行与眉目之间皆有一股稳重长者的风范,果然跟元鹤老儿一样的一本正经、老气横秋!
他迤逦的红眸只在大师哥身上停留一会儿,很快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玄真。
玄真接触到他含意莫名的目光,心头一震。知道这些混元派的人此刻遇上焰阙,必定不会善罢干休,焰阙是要看自己到底如何解局破势。温润的眉目不免焦虑,不知不觉站得离焰阙近了些。
这大师哥不知是本性沉闷还是心中另有计较,整个人沉默良久,不出一声,任由青年道士叫嚣多次,才向着焰阙抱拳道:“贫道苏全,乃混元派掌门元鹤道人座下大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