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惯了,不自觉总爱翘兰花指,尤其是集中精力做细致活的时候。开始他没在意,直到余光瞥见纪宗砚打量他的手。隐约感到纪宗砚反感他这样,他僵硬地把小手指拢了回去。
他越发后悔提议缝扣子了。他从没觉得每天卸妆后擦的雪花膏味道如此浓郁,在他和纪宗砚的鼻尖不停打转,就是散不开。他别扭得无所适从。纪宗砚则不停打哈欠。
缝完扣子,他表示该告辞了。纪宗砚看看大门的方向,说:“不是催你,我就是困了。你自便就行。”说完回了里屋,咔哒一声把门锁上了。
这声咔哒让余振卿在外间沙发上半天做不出一个动作。不过他终究没走,他被酒意哄睡着了。醒过来时天还黑着,灯却熄了。他感到身上沉甸甸,一摸,是件羊绒大衣,但不是他的。他马上想到纪少爷出来过,尽管里间的门仍关着。
一直到天亮余振卿就那么睁着眼。他等纪宗砚起床出来,好好道了声谢,说给少爷的衣裳压皱了,要请少爷用早饭,只是未料后来账被荣三少爷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