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廓,纪言正换笔刷,手机在上衣口袋里振动。工作状态他不允许自己走神,没理会来电,继续低头专注绘图。
对方不疲不休,手机没完没了的振动。
纪言被严重影响,注意力无法集中,抬头对着摄像头方向说,“抱歉,有急事,我接个电话。”
电脑上连个界面显示也没有,他边画边修,进度比较慢,心想对方可能觉得累先切断了视频。
纪言转过身,背对摄像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哥未接来电7’,下意识点开查看,他不记得自己用哥这个称呼存过谁的电话号码。即便不愿承认,他也好像只有陈沨明一个哥哥。
手机还在振,纪言接起,“喂,你好。请问找谁?”没确定对方是谁之前还保持着惯有的礼貌。
“是我啊。”陈沨明语带笑意,只是在听到纪言声音的同时,脑子里回想起范叔那句‘你弟,不管了?’管不管这种事,由不得他。纪言不是会乖乖听他话的人。
纪言分辨出是陈沨明的声音,仍然问道,“陈沨明?”
对方还未来得及回答,纪言又问,“你自己存的号码?”
很快,他听到陈沨明的声音,“走之前存的,陌生人电话不要随便接,有备注可以。”
管得到挺宽,接谁的电话是他的自由,陈沨明有什么权利管。纪言语气冷冷地,“有事说事。”
陈沨明忽略他语气里的过分冷淡,满不在意地问,“你正在做什么呢?”
“画稿子。”纪言照实回答,这种事情没必要遮掩,陈沨明还在家的时候,知道他会画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极其细微的,纪言捕捉到了,隐约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不自在。
陈沨明说,“我当然知道你在画稿子。”旁的话没再多解释。
他们有一阵子没见过了,陈沨明的声音从听筒里穿过,有些失真,不像面对面听到时清亮,带点哑意。更能让人一下子就想起那张明明很冷,又忽地笑容刺眼的脸。
纪言强行调转回思绪,没等陈沨明继续说话,先问,“你爸为什么想见我?”
突如其来。
陈沨明刻意搁置这件事情的处理,就是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应对。他反问,“你要见?”
“不见。没理由,没必要。”纪言说。他想快点结束这次对话,可是还有很多问题没得到答案。他总是在面对陈沨明时,追寻很多未知,未解。
“那就不见。”陈沨明说。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找人跟着我?”
陈沨明原想说,你跟踪我,我也跟踪你,这样不是正好。他想到陈耀州,于是话锋一转,“以前跟你讲过一些我的事,不知道你还能记起多少。陈耀州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越远越好。我怕他找你麻烦,所以才找人跟着你。”
可纪言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对他抱有丝毫谢意。
纪言说,“对我来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不一样。”陈沨明停下思考措辞,几秒后继续说,“你和他完全没关系。你和我……”喉咙间仿佛有东西哽住,刺一样卡在那里不上不下,他只好潦草收尾,“你和我,有关系。”
纪言听笑了。陈沨明看见镜头里,纪言背对他的肩膀笑得不断耸动。
“你是在关心我的人身安全吗,哥哥?”纪言语调明显不如之前那样冷淡,掺杂直入人心的讽刺。“既然你知道你爸想见我,为什么不去阻止他,反过来跟踪我。”
冷嘲热讽,他的话是热的刺,不但要扎进去,还要焚烧你。
陈沨明被烫的一激灵,他听见自己说,因为要让你知道我在你周围阴魂不散。当然后四个字没说出口,否则情话要变成威胁。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