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站在马厩旁望着自己的踏雪,薛不忘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翻滚起来,害得他不得不暂时离开窗边,眼不见心静。
说出来不怕别人笑话,薛不忘这是在生潘世嵘的气。他气潘世嵘把自己好心当成驴肝肺,好好的一瓶冰花雪梅丹,居然就那么被潘世嵘瞬间糟蹋完了。
冰花雪梅丹在惜秋山庄里并不是什么稀罕物,若是薛不忘想要,拿个几大筐都不成问题。按理说,薛不忘不应该为这点小事生这么大的气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每想起潘世嵘拔刀时的神情,心中拗着的这股气就始终消不下去。
自己是什么豺狼虎豹么?潘世嵘犯得着这么提防自己?自己又没做过什么害他的事,甚至还帮过他。再说,自己要是真想杀他,他以为他那把刀能挡得住?
薛不忘正心里替自己鸣不平,突闻身后的木门响了两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薛不忘的思想。
“少庄主,一切都还好吧?”女人问道。
“没事。”
对于住柴房一事,终离雪是憋了一肚子的牢骚。他躺在扎人的柴草上,对潘世嵘吐槽道:“这柴房也太寒酸了些。我本来还想着总算能好好睡个觉,结果连洗澡都没得洗。你闻闻,我身上都酸了。”
“你要是想洗澡,明天去山溪里洗就是。”潘世嵘说着将行李堆在柴草上垫着头。
“多冷啊,我想洗热水澡。”
“那你可以中午去。”
终离雪被潘世嵘怼的无话可说,他张着嘴愣了半天,末了小声抱怨道:“你就是来什么要什么,一点追求没有,都不挑的。”
潘世嵘无奈道:“……柴房没什么不好的。客栈里鱼龙混杂,等晚上灯一关,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想起早些时候和老板娘交谈时灯光微弱的客栈,一种不好的预感在潘世嵘心头油然而生。他对终离雪说:“早些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话音未落,只见终离雪站了起来,拉开门要朝外走。
“你做什么去?”潘世嵘皱眉,他原先用来绑住终离雪的绳索就在他头下面枕着。
终离雪没好气道:“我去如厕。不洗澡就算了,你总不能连如厕都不让吧?”
终离雪虽这样说,但一向做事的潘世嵘依旧不放心,他将终离雪的手重新绑了起来,还拴上了绳,他握着另一端绳头,这样就能掌握距离,以防终离雪跑远。
“大哥,你这让我怎么上厕所?”终离雪看着绳子一个头两个大。
“你不能这样上吗?”潘世嵘认真地反问。
一杯茶的功夫,终离雪急匆匆地回来了。一进门,他就嚷嚷道:“那女人真是谎话连篇!客栈明明还有房,那女人说住满了,让我们睡柴房!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怎么了?”潘世嵘不解地抬头。
终离雪不忿道:“我方才去如厕,碰巧看见一老头来投店,那老板娘竟然直接就让他进去了。不是客满吗?我看分明就是有房间!”
老头?潘世嵘狐疑道:“什么样子的老人?”
“不知道,我没太看清。”终离雪对潘世嵘的平淡的态度有些不满,他问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嗯。”潘世嵘点头。他确实在听终离雪讲话,只不过关注点并不在客栈还有空房间这件事上。终离雪的话,让潘世嵘心中的那股不安愈发强烈。他怎么想都觉得这潭山客栈不太正常,甚至称得上诡异。
还是明天一早就走,在舅舅的镖队的必经之路上候着,不在这个是非之地久留,定能少些事端,潘世嵘在心中盘算着。
他嘱咐终离雪道:“今晚上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当作没听到,知道么?”
半夜下起了大雨,雨越下越大,甚至有从屋外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