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道:“赵氏游魂,速速随我等回地府。”
赵殷低低地嚎哭起来,鬼哭声尖锐凄惨,能使天地变色。“长生,长生啊……”一抹红色如雨点溅落在他的白衣上,鬼差脸色大变:“不好,他要变作厉鬼!”锁链要套中赵殷,赵殷抬起仇恨的双目,白衣霎时间成了血红色,清俊的容貌变得狰狞。接着,他消失了。
夜晚,道馆中。老道被一阵风吹醒,困倦地去关闭窗户,突然瞪大眼睛,如坠冰窖。红衣的厉鬼站在窗前,掐住他的脖子说:“是你说我是鬼命。”
“不……贫道不明白你的话,什么鬼命,都是混口饭吃的假话啊!”老道双腿抖动不止,涕泗横流,乞求赵殷的原谅。
赵殷呆滞片刻,随即放声大笑,两行血泪滑下。“我不曾为鬼,你们却逼我做鬼吗!”他一手插进老道的胸膛,憎恨地说:“你为钱财教唆父子离间,该死!”眼看老道没了命,赵殷又消失了。
自从赵殷与赵长生暴毙,赵家气氛忽然变得诡异,出现了族人离奇死亡的状况,传言是二人的冤魂回来报复,心虚的人开始连日烧纸钱。但是没有用,起先赵家人还下得了山,可死了五个人后,就闹起了鬼打墙。
与外断绝关系数日,疯疯癫癫地跑出十几人,痴傻地念叨:“无辜之人进不来,作恶之人走不掉,走不掉啊!”
官府组织人上山查看,见到山中惨景,无不瞠目结舌。赵氏百余口人,尽数惨死!
赵殷杀了太多人,扣押他们的魂魄,地府便派朱判官来问罪。看到满山哀嚎的新鬼,判官道:“赵殷,我查了你的生平,本该富贵一生,却受奸人所害。不杀这些人,你下一世可封侯拜相,现在你的杀孽太重,随我回地府受刑吧。”
“他们不该杀吗?”赵殷周身鬼气弥漫,判官从文,不敢轻易动手。
“他们罪不至死!再说死后罪孽自然由地府审判,你怎敢杀人泄愤?”
赵殷笑容扭曲,说道:“他们罪不至死,我和长生就罪该万死吗!我宁可自己身死,也不愿长生受牵连。他们,你一个也别想带走,就在这永生永世地赎罪吧。”话音刚落,无边鬼域降临,赵殷吸收了太多阴气,化身成了千年难遇的鬼王。
阴煞之气肆虐的鬼域逼退了判官,通往黄泉路的路,永远对鬼域里的恶鬼关闭了。
“少爷,你这是何苦?”苍老的声音说道。赵殷的脸变得柔和,对赵阿说:“阿伯,你走吧,我不杀无辜之人。”
赵阿摇头:“少爷是我养大的,我怎能安心看你孤独?”他脸上老泪纵横,看着赵殷的鬼形,拿出了匕首划向脖颈。
“阿伯……”赵殷站在萧瑟的山路上,看也不看或求饶或咒骂的厉鬼。在他身后,不见五指的浓雾笼罩了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