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笑起来,衣袖挥动几番,掌心凭空显出小巧精致的荷包,上绣兽头纹样,扑鼻的异香幽幽散发。赵殷说道:“你且打开看看。”
看清荷包内的物什,陈生惊讶极了。本是装零星小物的荷包,内里空间竟大如仓房,堆满金银宝饰,其中数件宝物更是闻所未闻,可谓价值连城。装存如此多的东西,放在手里还轻若鸿毛。陈生忙问:“这是何意?”
赵殷神情随意,说:“你不用担忧宝物的来历,皆是赵家积累的财富。我如今做了鬼,要凡俗的财物并无用处,就一并交由你打理。”
“这……是否过于贵重了?”陈生手足无措,看着赵殷将荷包系在他腰间,心中惊慌大过了喜悦。
赵殷摇头:“你又何必妄自菲薄?曾为赵家夫人,现在身份从未变过,家中财物合该归你管。我特意用鬼力加持,旁人绝不会盗走,里面的财物够你一生不愁吃穿。”
何止不愁吃穿,空得一笔财富,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陈生几次三番欲推拒,耐不住赵殷坚持,只得贴身收好,但心里对赵殷给他钱财的行为感到不安。
眨眼间,屋内样子又发生变化,赵殷说道:“陈生,这下可愿与我共餐了?”
“自然。”陈生面红耳赤,与赵殷坐在一块,闻到桌上珍馐气味,食欲大增。前些时日心情低落,不曾好好品尝,现在是按耐不住,先倒了杯美酒饮尽。赵殷夹菜给他,陈生也一并吃了。
酒后微醺,陈生坦言道:“赵殷,我想明白了,等以后我做了鬼,再来找你如何?”
赵殷只是笑,不多言语,手持玉箸夹起挑去刺的雪白鱼肉喂给他。咀嚼口中美味,陈生顿感飘飘然,拉扯赵殷的衣袖诉说心里话,一股脑说完了结阴亲前的遭遇。
说到家中父母的偏爱,他愤然锤案,含糊不清地说:“不爱诗书,就成了纨绔子弟吗?父母独爱小弟而冷落我,实在是无法释怀!”
赵殷又喂他一口,说道:“父母亲情缘分淡泊,不是你的错。”
陈生想起赵殷较他更凄苦,把赵殷搂在怀里好生安抚,大声嚷嚷:“便是断绝了世间情分,唯独有我在,也不叫你孤苦一人。”
“陈生,吃多了酒,你糊涂了。”赵殷由他发痴,细致地擦拭他嘴角。热气腾腾的清茶端送到陈生面前,剩余的酒却不让他碰了。
喝了茶不免头脑昏沉,陈生倚靠赵殷打起了盹,只想继续这短暂的惬意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