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办法就是服软,这也是他一直都默认的生存规则,但他在这种关键时刻竟然有种不吐不快的孤勇:
“…呵呵…你这种人…配不上闻柳。”
说完这句话,他自嘲地想,阮家贝,你被打死也活该了。
但他不后悔。至少在这一刻。
太久没有被顶撞过了,听到这句话山炻竟然有点耳目一新。但紧接着他就被阮家贝的眼神刺激到了,虽然对方已经躺倒在地,可看向他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堆垃圾。
他发了疯似的去踢他的肋骨,尽管这个地方不会怎么损伤,相比内脏那种会陷进去的地方,踢起来硬邦邦地更掷地有声。
然而他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阮家贝没有向他求饶。
接踵而至的外力攻击使他的肌肉已经麻木,他像个丧失痛觉神经的动物一样,安静地看着对方对自己的暴行,他甚至还咧嘴笑了一下。
山炻看到他那个阴恻恻的笑容,后背有点发凉,就像被什么阴魂不散的东西附身了一样:“操你妈的,真晦气!”他大骂了一句,最后再重重地给了他的背一脚,把他掀地一轱辘。
至于山炻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已经不知道了。
他躺在昏暗的巷子里,脸朝上,四肢摊开,像死尸一样躺在这污水横流、垃圾溢出的陋巷里。
被这巷子剪出的四四方方的天空,在他狭窄的视线里灰蒙蒙的,投映在他也宛若尸体般无神且一眨不眨的眼中。
身体已经失去了感觉。
被踢打的部位不知道有没有溢出鲜血。应该没有吧,可能只有淤青,毕竟他没用刀。
有乌鸦落在错综复杂的电线上,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像在对他说话。
小灰从角落旁走到它脸旁,挡住了那逼仄压抑的天空。它呜呜咽咽地舔他的脸,像是责备自己没有保护好他。
“没事,不怪你。”他轻轻道,用手抚了抚它柔软的灰色皮毛。
啊,我真他妈的是个丧家之犬。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