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那不刚加上呢,这就删啊」
「“李远山的X信从不加好友”」李远山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常用借口以及刻意营造出的传闻,他总在自己看上的目标前“装醉”不小心“把自己的二维码拿出来,又逐个删掉,之后解释的时候只用道歉,然后笑着说”因为你太特别,让我慌了神”,对方就会小鹿乱撞,忘乎所以。他就是这么爱这些无聊戏码。
王鹤群听了,调整了个睡得舒服些的姿势,「啧啧,真浪费,我还说你今天开窍了,真拿自己微信给她们加呢,长得好看的推给我再删啊」
过了一两分钟李远山才想起来回话,低头一看,王鹤群已经睡死了。
他把手机丢在一旁。置顶的聊天窗口里,工作相关的有好几个红点,而备注是“程渝”的那个仍然是灰色,最后的聊天记录是自己发的“我今晚会来”。
自那以后过了好几天,他们没有任何联系。那件外套还躺在李远山家里的沙发上。他偶尔在玄关准备出门的时候听到隔壁开关门的声音,总是等脚步声远了才开门。程渝这几天去医院去得很勤,好像有时就睡在医院里,回家也只睡觉或逗留几个小时,白天的时候,身旁还跟着那位叫“王哥”的司机。
李远山之所以知道这些,除了偶尔听到门外的声音以外,还因为他在门口装了摄像头,而那个摄像头“恰好”也把程渝家门照了进去,毕竟两家就是对门的距离。
李远山有时候觉得自己活像一个跟踪狂,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倒也没错。
李远山到家,倒在沙发上,开始有些头痛,脑袋昏昏沉沉的。真奇怪,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心里却还是一片清醒。他拖过沙发上的毯子盖在身上,眼皮越来越重,眼前的一切变成模糊一团,「真没劲…」客厅里飘过一声低语。
程渝…程渝…
他在梦中似乎闻到了程渝信息素的味道,是柔和沁人的花香,跟其他Omega的味道都不一样,即便是以前遭遇过的发情期的O的信息素也没有如此诱人,让人发狂。在黑暗中伸出双手,很快将那片气味的云雾抓到怀里。他杂草丛生、喧嚣的内心有微风吹过,东倒西歪的芦苇顺着风欠身低头,乖巧地朝着同一个方向落去。
李远山醒来的时候,怀里正抱着程渝的外套,毛毯滑落到腰际,头痛欲裂,而下半身还很精神。
白昼的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他眉头紧皱,心底升起无名火,想要抬手把它扔到垃圾桶里,手刚抬到半空中,又停住了,半晌,他放弃了,又将它搭在沙发的靠背上。这样的动作,从回家开始就不知重复过多少次。
李远山忍住宿醉的恶心,去浴室洗了把脸,接了点水喝,又回卧室继续睡了。
再醒来的时候竟已经是下午了,秋天日照少,室内窗户打开,只觉得一切都明晃晃的。同时,门外还有些响动。李远山揉了揉太阳穴,在床上坐了几分钟,听到吸尘器的声音才想起来今天是家政妇来打扫卫生的时间。
「坏了」李远山立马踩着拖鞋冲向客厅。
上了年纪的家政妇见到他,带着和蔼的微笑打了招呼:「李少爷」
李远山四处看了看,除了散落各处的换洗衣物以外,放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果然不见了。
「呃,衣服你都洗了吗?」李远山扶着额头,头痛依然没有消失。
「是的,少爷,还有什么需要洗的东西吗?」家政妇停下吸尘器回答。
「沙发上那件外套…」
家政妇听了,立刻回答道:「哦,那件外套,我看尺寸小了不少,明显不是少爷的衣服,想必是哪位客人的,就叫人上门,送到干洗店了,您有时间可以去取,或者他到时间会送回来」
「嗯…」李远山强忍住暴跳如雷的冲动,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