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仙口中提过的灵修派掌门、剑仙同门师兄。
却说师兄,他安抚过师弟,将人放回论剑峰,便折返来提拿极意君献上的合欢派弟子。若他没走这趟,或许真给小淫贼逃了也说不定。
掌门将小贼截下,乍觉此人眼熟,以拂尘卷了颈项细看,又道不明在何处见过。
淫修是瞧过仙道修士拿拂尘杀人的,当下两股战战,不敢再动,唯恐惹恼对方,脑袋给一束马尾扯掉。
掌门说:“你怕什么?”
“小的怕仙长您手一抖……”小淫贼赔笑。
“要杀你,千里之外取命即可,何必追来。”
淫修忙答:“那小的就放心了!只是,不知仙长要把小的如何处置?”
掌门瞧着他,笑笑:“魔头将你送给本门,你可知道缘由?”
“小人不知!小人出身合欢派,修为浅薄,不通武学,平日做些零工杂活混口饭吃,实不知为何被魔君弃在此界!”
小淫贼满口谎话。
他打着算盘:自己还能留得小命,没当场乱剑分尸,想必是剑仙未醒。
看这灵修派掌门面色平静,应当不知面前人对他师弟的所作所为。也就是说,无论极意君目的为何,只要剑仙不醒,他这无名小卒跟灵修派就未必有仇。
想到这层,淫修略微放心,神情轻松些许。
掌门自然知其所言为虚。
他也不拆穿,开门见山:“魔头告知一事,说你合欢派有秘法,能将交合之人修为吸纳归已,可是事实?”
小淫贼心头一跳:“这、话虽不假,可若对方不同意,恐怕难办。”
“换言之,对方应允,即可成事?”
……
剑仙睁开眼。
他有些迷糊:方才似乎正与师兄争论何事,胸中愤懑尚未平息,怎地突然便回了论剑峰?
坐起身,他试图回忆争执内容,却觉脑中茫然一片。
小徒弟似乎不在,床边有香炉,逸出淡紫色轻烟,不是徒儿惯用的那种熏香。明明此处没有别人,可剑仙总觉得被谁注视着,浑身不对劲。
听见远处传来足音,他如获大赦,拂开屋门。
沿山路过来的,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看不真切,但觉着怀念。
似乎有谁在他耳边悄声说:“是重君。”
哦。
剑仙便看清了访客模样。
赶在对方进小院前,他往盛满山泉的玉壶丢入几片竹叶,再以真气推沸壶水,还不知从哪儿翻出两个杯子,置于桌面。
小淫贼停在院外,满心不安。
要是平日,就算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靠近功体完好、行动自如的剑仙。
但那灵修派掌门可不讲道理,往他脖子上套了个紧箍咒似的圈儿,说要是里边的针弹出来,别说他这条小命,恐怕就连魂魄都要被钉死在这项圈上。
小淫贼当时就吓得直讨饶:“仙长,只要您开口,小的必定照办!赴汤蹈火,哪敢有丝毫怠慢!可是、往小的这副贱躯上折腾这等法宝,实在不值啊!”
“道爷怕你再跑呐。”掌门笑他。
“不敢了,不敢了,小的是一时糊涂!”
“凡事听话,不该起的心思收敛得好些,这死针自然扎不到你魂窍上。”
淫修一听,眼前发亮。
诶?难道说,灵修派掌门非但没打算杀他,还有事要他去办?
“有事您吩咐!小的啥都会做,不会的也能学!”
他来了劲儿。
于是,他现在颤巍巍地立在院外,心里明白应当进去,但双足像粘地上了一般,死活迈不开步。
——苍天啊